于是，丁八后本该空置的丁九位置，被伙计们用雨浸染的“甲十九”填上了……

。

毕竟，常例，丁字库才是存放粮的所在。更何况，彼时因官府征调，民间镖单稀少，丁字库的编号不过个位数。

方秀才此时才见案上宣纸一张，墨迹淋漓写着“十九”二字。

顾清澄的盯着后门边上胡码放的货，忽然想起了九月底那场连绵的秋雨。

她重新摊开一张白宣，蓄满了墨，悬腕从上至写两个字：

“为何是现在？”

顾清澄的呼骤然一滞。

恰好没有第二个丁九了。

“殿说， 他有您想要的东西。”

七万三千两分明是以甲十九的编号库，却诡异地以丁九的编号库。

“原来如此。”她轻声自语。

话音未落，顾清澄已踏夜。

只要是丁字逢九的镖，就是风云镖局故意要丢的镖。

她想起，自己也有一个到涪州的镖要走。于是她提笔蘸墨，在明日库簿上悬腕写“甲十九”三字。

这趟涪州之镖，她要再走一次楚凡的路，

丁九。

她急促地翻开九月二十日的丁库记录——当日库正好止于丁八。

指尖本能微抬的刹那， 她却听见了耳畔熟悉的声音。

证据既得，如今只待引蛇，只要她将所有的推演重现一遍——

十九。

月如洗。

风云（五） 唯我愿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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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在这堆账册中寻到了楚凡那笔账的踪迹——

“我家殿有请。”

这个人，终于要与她愈来愈近了。

就在拐角回女学的当，一阵风起了她的额发。

心念至此，她拿起甲字仓账簿，指尖沾着墨渍快速翻动。

为什么？

楚凡的这笔“丁九”的镖照例被劫后，楚凡被迫应镖局提议——镖局代他以北霖古玩作抵，在边境的林氏钱庄兑银购粮。却不料银粮两失，终落得贪墨罪名。

若十字被雨染上半，甲字的墨渍向化开，可不就只能辨认个“丁”字？

九月秋雨连绵，边境告急，朝廷征调镖局运粮……

她翻来覆去查验了三遍，这笔款的库记录竟凭空消失了。

“舒状元，您这是……”方秀才满大汗推门而时，瞧见顾清澄指着账簿上“甲十九”的记录。

那日秋雨滂沱，“甲十九”的货签被雨浸透上半，“甲”字化成一团，使伙计们只依稀识得形似“丁九”的字样，自然想当然地把粮归了丁字仓。

方秀才挠着方巾，应：“那我的墨宝呢？”

甲十九……

以局，便能亲自接这隐秘庞大的输银网络，与那四十五万两的幕后之人过过招。

果然，九月末的甲字仓异常繁忙，编号竟排至甲二十七。

的账簿，急急地翻检库记录——为何七万三千两的官府粮草，无端从丁字仓？

窗外秋风呜咽，她凝神细想，回忆起最初在江步月府邸养伤时听到的消息：

她看着方才誊抄的所有货记录，轻轻叠好放怀中。

“九月二十日，甲十九，，七万三千两。”

“小七姑娘。”黑暗中的人影微微欠， 她借着月光， 看见了黄涛恭谨的脸。

更重， 顾清澄离开风云镖局，悄无声息地潜回朱雀大街。

顾清澄前浮现整个局：

“镇北王世明日要走趟镖。”顾清澄认真，“世素来迷信，偏生钟‘十九’这个数。”

若真如此，一场秋雨，七万三千两官粮差错成了“丁九”的暗标。

再一个丁九，答案自会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