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一旦混特定暗标，比如“丁字逢九”，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改。

“先是有客商将一批北霖的古玩珍押在我们北霖的钱庄，立了死契。”

不怎么说，谢问樵这次算是办了人事。

“早年盐引买卖时就是这样。盐商路途遥远，现银押运风险太大，全靠各地钱庄的盐引会票周转资金。”

“也就是说，这七万三千两，连都没过、连镖都没走，就从北霖‘变’了南靖？”

顾清澄转过，留赤练在后院里孤芳自赏，去前厅找林艳书。

“转却在南靖分号，兑了等额七万三千两现银。”阿李接。

此时，一线在顾清澄心中已隐隐成形——

“可奇怪的是，他不要北霖的银。”

顾清澄坐在林艳书与阿李面前时，看见了前一摞摞的账簿。

她走着，目光扫过关着楚小小的厢房，另一条信息在她脑海里无声地拼上。

可问题在于：

“再往后查，发现这些银了南靖本地几家古董行，又换回了一批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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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上写着是‘赔偿银’，但在实际作中，其实更像是用抵银。”

顾清澄并不理会那满是威胁的脸：“那里有比这儿大十倍的院，知知能和们一起、读书、摘野果。”

用古董换银，以赔偿款的名目，走林氏钱庄媒介。

知知睛亮了起来：“好耶好耶！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噗噜！”赤练不满地了个响鼻。

她略过了某些词，补充：“还没有整天喝酒的讨厌鬼。”

顾清澄神微凝，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路径：

楚凡那批粮草，八成就是这么消失的。

她神沉来，缓缓：

顾清澄眉微蹙：“说些。”

小丫们的世界向来简单，爷爷说信酥羽，那酥羽的话，便是天经地义。

他曾哄顾清澄混风云镖局找聂蓝老，却故意不提聂蓝坐镇的是边境分舵。

——边境镖局从未收到过粮草赔偿银，楚凡那批货，很有可能混了“丁字逢九”的暗镖。

“我和阿李查了一整夜，确实有这笔七万三千两的账目。”

“北霖价押货，南靖等价兑银，最后银又散南靖各家古玩铺。”

“货丢失不报官，银不走明账，只凭账本签字，就能让数万两白银悄无声息地过境。”

阿李郑重：“正是如此。一押，一兑银，这本是我们钱庄的基生意。”

至于编歌谣、布杀阵？不过是玩闹之余顺手的小事！一想到往后能在原野上撒跑、摘野果、满院的，知知再也捺不住，揪了一把赤练的尾，小雀儿般跑开了。

林艳书了发红的睛，将最上面那本账簿推到顾清澄面前。

“是这样。”林艳书蘸着茶，在桌面上画起来，

知知伸小胖手，郑重地勾住她的手指：“包在知知上！”

风云镖局为何要这丢镖的勾当？又怎会与林氏钱庄扯上关系？

如此一来一回，全程绕开官府与明账，这哪里是什么赔偿，分明是借林氏钱庄的汇兑网络，暗度陈仓。

“还有，要编很多很多歌谣，让满城的人都知——林家里的钱，多得堆成山！”

“正是。”

“第一个，是爷爷教你们的杀阵，在女学里也要布一个。”

“可细看之，蹊跷得很。”阿李接过话，手指在账目明细上，

楚小小曾说，那人之所以能取信于她，是因为亮了风云镖局的大量“丢镖”记录。

林艳书顿了顿，“你也知，那阵北霖古董价格，好作价；而我们南靖银宽，也乐意让他们在这边兑。”

后来他不告而别，直奔边境。如今看来，倒是歪打正着派上了用场，给她解答了第一条关键信息：

她轻声问：“所以北霖的古董虽然死当了，但实际银的是南靖的钱庄？”

“等们准备好。”顾清澄伸小指，拉钩的样，“这之前，知知要帮两个忙。”

货在北霖押，银在南靖取，同一笔钱财竟能隔空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