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连世都已场。”

“顺着蛛丝迹，摸到她们的藏之。”

“对。”

她将茶盏轻轻置于案上，声音自雾气里传来：

她说着，重新从容地将账册从怀中掏，置于案上。

“那么这局里的其他人，岂会坐以待毙？”

。

雾散去的刹那，顾清澄底锋芒毕：

“那些逃狼窝的姑娘们，如今大多都在平女学。”

“不过弹指之间。”

“荒、静、偏、远，旁人想不起，京城顾不上。”

贺珩转着茶盏的手指顿住了。

“重要的是人证。”

“把这地收拾了。”

“世若真想追查人贩卖，她们，就得活着。”

那一叠纸页安安静静，仿佛压着千钧利刃。

“对，设局。”

贺珩听见盖碗合上的轻响，仿如落印。

“你是说，五万两是给林艳书救急。”

茶烟袅袅间，贺珩底的躁意渐渐沉淀。

“所以我猜，世比我，更想查清这贩卖人的幕后之人。”

“所以，我必须救。”

氤氲的茶汽隔开了两人的视线，贺珩看不清舒羽的表。

贺珩的呼骤然一滞。

贺珩神收敛，终于低声问：

“所以……”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落如惊雷：

“血洗女学……”

“若连世都会动杀心。”

这是里赐给镇北王府的尖贡茶。

“要最好的明前龙井。”

贺珩瞬间明了她暗中所指，想要趁着茶烟散尽接话，却见前女轻掀盖碗，雾气翻卷，再度遮去了她的神。

“还有五万两，你要……”

“所以我要送她们，去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涪州。”

明前龙井初沏，翠碧浮汤，叶未展而香已先至。

“镇北王府世代忠烈，自然不屑这蝇营狗苟。”

小厮一怔，低行礼，只听得贺珩敷衍：

“世方才想要杀我灭之时……”

“光凭这些字，还不够。”

“京中鱼龙混杂，女学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这五万两，是为了安置她们？”

她停了一瞬，吐那个名字：

“可平女学在乎。”

“可它通驿路，接官，能京、可通边，最适合悄无声息地转移百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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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澄顺着话接去，语气已沉稳如山：

“也听我说过。”

“那……敢问世可也想过赶尽杀绝？”

“那真正的幕后之人。”

“各方倾轧，谋财也好，捂嘴也罢，您与我都可以不在乎。”

“茶，也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