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你面红地来了。我倒是更放心了些。”

“……你要多少？”

“你来我镇北王府，借银？”

“所以我来，是与世易的。”

顾清澄放茶盏，笑意也依旧明朗。

“舒姑娘，你知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易。”

“舒姑娘，我们是有几分同窗之缘。”

顾清澄看着他，薄微启，说了一句更不顾他死活的话：

他可是堂堂镇北王世，从未有女敢左右他的意志。

“我不打算还。”

顾清澄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再次：

“我倒没看来，舒状元也会上门‘登堂室’。”

“只是这五万两，且不说你拿来什么——”

“借？”

贺珩盯着她的睛，一时间竟笑不来：

“说吧，你来到底是什么？”

“所以我再说一遍，五万两。”

“当然知。”

“本世也欣赏你的胆识与为人。”

“不过我也知，如意公，不缺银。”

“我知此事唐突。”

除非是……

顾清澄轻描淡写地答：

他想笑，但是没笑来：

贺珩看着她这一脸云淡风轻，一时竟说不反驳的话：

她眉寻常，语气寻常，却自有一理直气壮的笃定。

他刚要开送客，却被她一句话生生停。

顾清澄不避不惧，陪他一起笑：

顾清澄看着他，缓缓起，与他拉开距离。

他指尖转着茶盏，话锋一顿，开门见山：

他似是真实意地被舒羽说的话逗笑了，眉舒展：“舒姑娘，你可真是……”

“我知世会拒绝我。”

“你……”

“那这杯茶，我便当是谢世的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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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澄从容落座，抿了茶，顺势一笑：

贺珩饮茶的动作顿住了。

贺珩的话被堵在中，不由得倒了一气，稳住心神。

“这个易，对您来说，很划算。”

她特意没有用“镇北王世”那般份分明的称呼，但这话音一落，厅中还是一静。

他说得极轻，看似温和，却一反他寻常朗——

贺珩坐直了，笑意全收，语气带了些压迫：

那一刻，贺珩的表彻底僵，俊朗漂亮的脸蓦地冷了去。

贺珩也笑，声音依旧净：“舒姑娘不像是会特意上门，与本世寒暄的。”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

但他只是神了一霎，便很快回过神来。

“与如意公，借银。”

“五万两？”

这是他最后的耐心。

“五万两。”

“我——”

“你，如何还？”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三分调侃和七分揣度。

“今日来，确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