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银一到，便能重新开兑。”

“不至于的，舒羽……”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去。

她在让自己确信。

顾清澄静静听着，目光沉静。

她没有打断林艳书，只在灯铺开一张空白宣纸，提笔，冷静地列起女学诸事要务。

一笔一划，毫不犹豫。

暮渐。

远街巷间，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喧哗声。

夹杂着叫骂、哭喊，持续有人在钱庄门前闹事。

声音被风送来，时时低，压在这片低沉天之，更显得压抑。

女学，知知们已照吩咐，将诸生分阵列队，逐一调度起来——

年学搬动桌椅的闷响，年幼者细碎的脚步声，都在有条不紊地行。

半掩的门窗一扇扇合拢，落锁声清脆安定。

起初还有些慌，女学生们中还闪着惊惶，但很快，她们抿了嘴，手上的动作愈发利落。

她们不问缘由，只用稚又定的方式，保护着属于她们的地方。

知知们来回奔走，低声叮嘱，忙而不。

一切张，却井然有序。

厅中，烛火摇曳，静得近乎凝滞。

光影里，林艳书依旧坐着，双手绞了衣角，微白。

她始终坐在那里，指尖绞着衣角。

她在等，等时的银车。

她执拗地相信，只要撑过这一夜，银车来了，一切便能回归正轨。

而顾清澄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多言。

她一笔笔将局势推演去，将可能现的破绽，一一补牢。

她们都在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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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达成成就：工作结束，激日6。

将倾（三） “那么，我来。”……

又或者说， 在等时的，只有林艳书一人。

夜，烛火摇晃。

一室沉静， 唯有烛光动， 将两人影于明暗之分开。

顾清澄坐在烛光， 并未多看林艳书， 只是径自将前的白宣折好， 置于案边。

而林艳书，坐在影里。

她在等。

芝芝带着学生们守在门外， 夜风里，夜风掠过， 远梆声遥遥来——

“——时——”

余音绵，如丝如缕， 缠上林艳书的心尖，寸寸收。

她的眸动了。

心念也动了。

林艳书意识坐正了些。

时间如烛泪， 一寸寸垂落。

一如她一寸寸堕冰窟的心。

“你说，明日钱庄若能兑付，需多少现银才能解燃眉之急？”

烛乍响间， 顾清澄的指节忽然轻叩案面， 轻描淡写地问。

声音很轻，却如一针， 刺破林艳书的恍惚。

“……什么？”

林艳书蓦然回神，眸光涣散了一瞬：

“大哥他们已在路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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