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

她害怕的，不是自己“信不信”她。

而是怕自己也曾往不好的方向，想过，动摇过。

顾清澄一蹲了。

林艳书睁着漂亮的大睛，咬着，却微微偏过，不愿看她。

顾清澄轻轻地叹息。

她伸手，抹去了林艳书角藏起的那滴泪。

“我也没有。”

“哪怕一瞬，也没有。”

她的声音一贯平稳，但却带着从骨里透的确定：

“我信你——但我从不觉得这件事，值得被问。”

“你从来也无需为此而解释。”

林艳书没有说话。

却还是扭回了脸，泛着光的睛认真地看着她。

半晌，她挤一抹难看的笑意，轻轻地把手覆在她手上。

没有谢，也不再解释。

但这一瞬，林艳书觉得，她被完整地接住了。

她与她的视线在这一刹那，清明地错。

无人开，但她们却忽地明白——

这一场退亲，为何而来。

林艳书站起，走向角落，翻一叠旧账册。

顾清澄神未变，只轻轻，起唤来知知，吩咐了几句。

没有多问。

也无需多说。

……

风穿帘，窗纱微动。

几页纸被翻开，几步脚声悄然响起。

她们素来不争，可这个世，总将沉默误作默认。

有的话不必说，但有些事必须。

。

夜已，烛影沉沉。

顾清澄与林艳书、楚小小坐在一，忽地想起了什么。

“艳书，你听说过‘海伯’吗？”

林艳书抬起眸，想了想，应声：

“听过。南靖的行商中有这么一号人，最早是贩南海珠起家的，后来起古董珠宝，生意越越大。”

“市面上都叫他‘海伯’，行号响亮，真名却没人知。

“他鉴宝收宝的本事一，行人都认。”

她补了一句，“我账时，经常见到向他名的银。”

“名目净，都是珠宝古玩。”

顾清澄了，又问：

“你家的钱庄，与他生意往来频繁？”

“嗯。”林艳书，“只要是带了海伯印信的宝，不押在哪家典铺、兑在哪家钱庄，都有人愿意收。”

她的语气缓来，像是到什么旧：“我那支……雀羽步摇，便是爹爹买的，带海伯手信的宝贝。”

顾清澄抬眸：“那你的意思是，带了海伯手信的宝贝，通、典当、变现都容易得多？”

“对。在南靖，这手信几乎等于保值凭证。”

顾清澄扫了她一，目光落在发间空缺的位置。

她记得，那日去当铺买剑时，柜台中曾见过一支极熟的雀羽步摇。

掌柜还曾与她闲聊——近来古董通得快，行极好。

她眉心轻蹙，仿佛明知故问：

“你那支步摇呢？”

林艳书轻声回：“换银用了。”

“你也知，我手上的银票，几乎都兑不了，我的开销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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