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顾清澄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心微蹙。

总有人想探她的虚实。

“你告诉我，我能救她。”

庆抓她手腕的小动作，也没逃过她的睛，那试探的碰，她太熟悉了。

庆意识涣散，只能无力否认着。

顾清澄面无表，短剑在指间划一冷光，准悬于庆濒死的瞳孔之上。

庆的中终于闪过一丝慌。

她手中短剑冷冷贴上他的：

海伯。

“不想祸首……竟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顾清澄低，冷静地理了庆的尸，收剑鞘。

她毫不留，指节轻转，剑锋在血中准旋半寸。

“陪她什么？陪她听一辈的闲言碎语？”

“那些答应帮你的人呢？”她声音渐冷，“他们会守信吗？怎么不见来救你？”

她对此心知肚明，只因她自己袖间，也藏着一柄短剑。

他的瞳孔最终颤动了一霎：

这很有可能是庆背后的人，但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当然，真正引她生疑的，是今日那一箭。

顾清澄终于再难掩饰底的厌恶：

“不会的……海伯……不会骗我的……”

杀意在顾清澄中一闪，手腕微动，剑锋无声没他的结。

“又或者说——”她俯近，声音轻得像羽，“你见过她吗？她安全吗？”

“这样，她便永远是我的了……”

最后，她瞥见了庆袖微的寒光。

“我是七杀。”

“你却将她拽渊！”

为他包扎时，她注意到伤位于左肋，偏离要害，伤势虽重却不致命。伤角度偏仄，极可能是以右手自刺，而非山贼所为。

庆的异常，她早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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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澄声音冷静，不带一丝波澜。

“不会的……”

这是他留的最后一个名字。

“她那样信你。”

从当铺老板中，她得知林艳书的首饰田宅均由庆经手变卖，但金额与实际消耗相差甚远——

他终于死去了。

“有人提醒过我，林氏将有大祸。”

夜渐，赤练在一旁无声地等待。

“你真的又蠢又坏。”

作为阉人的庆，那日刀刺陆六时，已暴不同寻常的狠戾。

以林艳书的明，不可能算错账目，唯一的可能，便是庆从中作祟。

庆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一闪而过，最终化作将死之人的诡异餍足：

“受尽旁人指指？”

“永远是你的？小待你至诚，你便是这么回报的？”

“我……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