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地一凝。

， 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声。

“是么。”

“舒羽惭愧。”她低， 却又话锋一转。

“小七，你这废人当得比谁都闹……”

顾清澄带了三分嘲讽：“殿说的变数，是指肖节度使终归还是兵了么？”

“殿日理万机，为何偏对小七的这些琐事了如指掌？”

“边境安宁，殿的归国之路才畅通无阻。”

“这番剖析，虽自作聪明，也算是鞭辟里。”

“小七， 倒也算还清殿恩。”

袖落，洁白的手腕。

“更何况，您已赌过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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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卑不亢， 毫无一丝心虚之意。

江步月在她腕上的手指重了一分。

“小七不解，不知坏了殿何等筹谋？”

这一如寒潭照影，直刺江步月底。

顾清澄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承蒙殿照拂。”

他终究还是唤她小七。

“小七有一事不解。”

“这副残躯经脉尽断， 于殿再无用。”

江步月角微抬，底却无笑意。

“宣武军剿寇， 于殿的境而言……”

他的语音刚落，顾清澄截断了他的话锋：

“既已两清，殿为何不肯放过我一个废人。”

“书院魁首、孤破局，如今又和林氏的千金办起了女学，甚至连红袖楼的人都敢动。”

以江步月的手段与野心，断不该在她一个小人上浪费时间。

“现今变数丛生，这账……如何清算？”

她将自称换成了小七， 只平静抬手。

她说得云淡风轻，恍若谈论他人旧事， 并未把自己的不辞而别放在心上。

“其实，殿当作小七死了也无妨。”

“舒状元当真是惊才绝艳。”

她与他的眸光对上。

她清楚地看见了两人之间的鸿沟，所以里有三分真切的不解。

江步月没有回应，垂眸，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腕。

“看来， 舒姑娘近来安好。”

“除非……殿本就不想回国？”

江步月神如常，指尖却不肯离开她的手腕。

“殿与小七……本就云泥殊途。”

她顿了顿，刻意回避了质二字：

“谈何照拂。”传来衣料声，江步月的声音淡漠， “若非今日狭路相逢，吾只当舒姑娘早已不在人世。”

她抬，目光与他针锋相对。

“可在吾的筹谋里，你本不该活着。”

江步月的语气清冷疏离， 他明知这份是他给的， 却仍以“舒羽”相称。

顾清澄任由他试探， 只沉静：“半月前魁首一事， 殿以我命为饵，纵边境时局。”

她的手腕被他扣着，倒也面无愠。

“妄自揣度。”他垂眸，睫在投影。

她没等来他的回答。

“别忘了，你并不是舒羽。”

他似乎在与她寒暄，但看似随意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却如灵蛇捕猎般悄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