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渐重，她听见了骨骼的“咔咔”声，脊梁与膝盖都在烈地颤抖、疼痛，冷汗浸透后背布料，她这张弓，将要被折断。

这便是传承千年的止戈，昊天王朝的守。

她的嘴微弱地张开，破碎的气音从咙里溢。

她刚刚恢复的八成经脉，一瞬间如针扎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古老森然，摄人心魄！

墨笔与石门神像的双准相撞，发金石之音。

经脉里的所有神力凝聚在腔，那是昊天之力在经脉里掀起风暴，与她的最后一禁制天人战。

但此时，顾清澄无暇顾及。

昊天在上。

石门安然无恙，墨笔自接的一端劈开，木屑纷纷落，化作两朵诡异的木。

这一，那双僵苍老的睛，从石门背后透千年的灿然光芒，如时光利箭，对着她的眉心直刺而来！

她歪着，与神像对视。

昊天在上，岂容汝不敬！

她不该质疑。

皆因方才那对视的一，蛰伏的昊天之力陡然沸腾，在森然神瞳战栗不止。

她的肩膀扣，双膝微微地曲，整个如弓般蜷缩，只差一，就要面对陵墓石门，彻底地跪。

一大的威压从石门后透，似要控制她的，让她面对昊天虔诚地匍匐。

不跪。

一秒，她的一甜，一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滴落。

“不跪……”

“不跪……”

前朝忽如寄，借命问鬼神。

那句镌刻在梦魇里的偈语，再次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

这缕神识告诉她，不跪。

她的猛地一僵，随即快速向后飞起，反手两支墨笔化作利刃，直直着朝神像的双眸刺去。

“啪嗒。”

角渗血丝。

她喃喃。

“呲。”

谢问樵和知知们消失在黑暗中。

她听见了，这缕神识让她。

但她的颅，却始终定地抬起，着碾碎天地的重量，与石门神像对峙。

血滴落誊抄好的白宣。

石像上的昊天神像悲悯地看着她，如同她见过的许多，纵宿命的上位者一般，无声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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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澄回，看着锁的陵墓石门，恍惚间，她看见了石门上的昊天神像睁开了睛，冰冷的瞳仁里映着她抄写的千万卷典籍——

昊天在上，舒羽，注定要和母亲一样，为了昊天的存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也是万千苍生中一员。

她经脉的所有墨字，此时都化成了绞索——

她的神是平静的，是弯曲的，唯一支撑着她没有匍匐在地的，是最后两成残损经脉里，钉骨里的一缕神识。

她的脸上忽白忽红，似乎失去了意志。

刚刚好，落在她方才艰难抄写的那两个字上。

脊发闷响，肩骨几乎要嵌腔。

每一个字都在蠕动、发光，化作细小的墨痕钻她的经脉。

但她还没有。

顾清澄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脊背被无形手地压弯。

她突然觉得很疼。

“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