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午时只差一刻，唱榜铜锣将将响起，满街童谣突然化作利箭，齐齐地刺向书院的方向——

捧也就罢了，咒她早亡也就罢了，偏在唱榜时分放这些谣儿。

快速地现，快速地消失。

“娥心术偏，盗文窃意占魁元……”

不变的，是中唱着各式各样的，女状元作弊的歌谣。

她拿着糖人，蹦蹦地往前跑。

“听见没……小女郎， 骗文章，欺名盗世状元郎……”

她猛然回，绿绳的知知向相反的方向跑去，笑得刺耳，中叫嚣着“作弊”的鬼话。

银铃般的歌声尖锐重叠地向她的耳间涌来。

“榜首不是舒羽吗？”

从考录，到小巷，再到林艳书的书库……

“小姑娘，太荒唐。”

一直算不透的这条线，也终于翻开了最后一底牌。

笑声刮得人耳生疼。

顾清澄指间握短剑，记忆再次倒至三日之前。

红，绿，青，紫……

“笨！”

这是要将她捧杀至坑底么？

每一个知知，都是一个阵，无穷无尽的杀阵。

所有的猜测都被印证，她赌的那胜负手——

顾清澄只觉剑柄在掌心发，一愤懑的躁动从心底涌上来，浊气顺着经脉往冲。

盘算她早已了然于心，这场棋局里，她终于要为自己留条生路。

顾清澄咬破尖，尖锐的疼痛让她的思绪回到了前。

她看到好多个知知，从人群中现，又像珠般消失在人海中。

这是，从三日前就计划好的……捧杀。

一日不闻，如隔三秋，她蓦地抬。

她仿佛听见了人山人海的唾弃与叹息。

她瞬间惊醒，背后已冷汗涔涔。

“够了！” 顾清澄痛裂，扬声叱喝，剑光铮鸣之中，她听见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剑尖重重顿地的声音。

她追着那红影没街角，忽然后又传来清脆的童声。

她明白了！

此起彼伏的童声织成罗网：“假魁元，臭名扬 ……”

“抄来答案当智！”

破阵（一） 这荣华富贵我不要——……

她决定——在此赌一枚胜负手。

将至午时的最后一刻，她抓住短剑，只向人汹涌的反方向疯狂跑去。

那声调甜如，却刺得她脊背一僵。

思路在她脑海里炸开。

顾清澄昨日在林艳书的书库待了整整一夜，遍览群书后，终于摸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不等她追上前，歌声又从另一侧飘来，紫绳的知知歪着脑袋，在粉墙上涂鸦。

前是扎着红绳的小丫。

千般谋算皆分明，唯有知知，这个臭丫，算不透。

顾清澄抱着剑安静地走着，耳边终于传来小丫的笑声。

“你作弊了！”

顾清澄心中蓦地泛起无名之火，却看见左侧青绳的知知突然从茶幌后探脑袋，童谣裹着汤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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