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在意，也不回地向里屋走去。

孟嬷嬷腾不开手，看着陈公公的背影，大喊一声：

“公公不可——”

陈公公仿佛没听见。

主说了，发现异常，杀了就行。

油都算他的。

这地方，他不会来，其他人没事也不会来。

“这浊，可不能养闲人呐。”

他皱了皱眉，污泥把他新换的鞋脏了。

他一脚踹开了门。

一久病闷坏的人味儿扑鼻而来。

陈公公的脸绿了绿，抬手捂住了鼻。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看到，陈公公大的袖里，一把雪亮的匕首若隐若现。

“呕——”

陈公公终于忍不住呕来，但他从满脸的褶里，看到床上的被鼓鼓的。

果然有个人。

不过没什么动静，像是个死人。

“公公您怎么还是来了！”

后传来孟嬷嬷的声音。

陈公公嫌恶的掩鼻：“反了你了，窝藏刺客居心何在！”

孟嬷嬷慌张地把手在上了：“老不敢啊！”

“那床上的晦气东西是什么？”

寒光一闪，陈公公的匕首对准了孟嬷嬷的心窝。

孟嬷嬷的哆嗦了起来。

“辛、辛者库的贱……”

“上月刷、刷恭桶染了恶疾，老正药呢。”

陈公公的表更加嫌恶。

“浊私自药已是死罪，如今还养起人来了？”

匕首再近一寸。

“漂来的，她自己坐盆漂来的，也是个可怜人……”孟嬷嬷嗫嚅着后退，“盆！盆还在呢，我去拿给你看！”

“回来。”

陈公公的匕首挑住了孟嬷嬷的后衣领，阻止了她仓皇的脚步。

“公公饶命！银！银我给你。”

孟嬷嬷僵，在怀里一顿抓，又摸个十两银锭，颤巍巍地举过。

要拿银。

陈公公伸手拿银，匕首暂时离开了孟嬷嬷的衣领。

孟嬷嬷吁一气。

床上的人半天没动静，差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

但陈公公是奔着人来的。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

陈公公着鼻。

“这恶疾十分可怖，患者上疮，旁人看了，会过病气。”

“你过去。”

陈公公匕首指向床铺。

“掀起来我看看。”

“这不好吧……”

匕首一转。

孟嬷嬷上投降。

她的手疯狂地抖了起来。

陈公公虽然胖，却是练家，站不起来的顾清澄和衰老的孟嬷嬷本不可能与之对抗。

“您站远些啊。”

孟嬷嬷的手接到了被褥。

“少他娘的废话。”

孟嬷嬷闭上，屏住呼，一一地揭开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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