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心微微蹙起，但思绪很快又陷了皇帝的那盘棋中。

江步月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肌肤的。

霜丝绢落泥土。

耳畔响起赵三娘凄厉的声音。

……

“走吧。”

挣扎声再也听不见了。

但她突然失去了力气。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息之间。

如果赵三娘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殿！”车夫惊。

是南靖的箭啊……杀死三皇之后的那场箭雨，她没躲过第一支。

顾清澄潜底。

“要属去追吗？”黄涛问。

最重要的是，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血气。

“你明明中了‘天不许’。”

赵三娘明明是皇兄的死士，怎么会知南靖的天不许？

胭脂铺的火又是谁放的？

在赵三娘的壳里，她看见了不一样的江步月。

天不许，乃南靖秘毒，以功为薪，燃血续命。

冰冷的河涌鼻息，在河淹没双之前，她瞥见了一个被大雨冲河的洗衣木盆。

她躺在盆上，终于能四肢，短暂地休息了。

冰冷的河让她的思路重新变得清晰。

若真中了天不许，此刻早该命丧黄泉。可赵三娘的剑明明刺穿了她的肩膀，剧毒也该发作了……

她用力咬破尖，榨力向木盆游去。

像了铅一样，在里迅速坠。

“不必。”江步月垂眸，看着指尖那一抹未净的黑灰，底闪过一丝意味的光芒，“我方才探过，她已是经脉枯竭之人。”

好险……

顾清澄试图平复自己，疑却一个个在她脑海浮现。

顾清澄很熟悉这片，皇兄曾给她看过京城的利图，她足够聪明，皇帝也许不信，但她已经烂熟于心——

这不对。

这赵三娘的气息……有些过于熟悉了。

顺着河分支向北游，便可潜的河渠，顺回，只是要多些力气。

是三皇的后手吧，什么时候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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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无暇顾及这不算浪漫的邂逅，左肩的疼痛提醒她，她的况不妙。

所幸木盆顺向她漂来，她一把抓住，将送到盆上。

他的语气平淡，却始终沉不决。

一炷香，薪尽命熄，故名天不许，取天不许问来生之意。

他看着那空的车帘，动作顿了一霎，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拭着手指。

天不亡她！

木盆在河面上悠悠漾，她仰面看天，心想着回的去路。

那个对她永远温笑的质，面却藏着她从未碰过的晦。

尤其是那只手，虽然脏污，却骨亭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持胭脂铺的市井妇人。

桥底传来了落声和女人的挣扎。

是谁改写了她的命数？

“查。”

她动了动手指，确认了自己还没死。

力竭只在一刹那。

对他来说，救人一命就足够演质的良善。

可肩上的伤不允许她放松自己，虚空的丹田提醒她，她中毒了——

无关的人，先抛在脑后。

她眸一。

顾清澄在盆上漂，眯起睛细想，到底是何时着了。

顾清澄突然意识到，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力竟要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