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那么久，也该聊够了吧。

贺伽树想着，步伐已不由自主地向着明栀二人的方向迈去。

距离不到几步的时候，他看见明栀接通一则电话。

而后脸骤变，有些仓皇地打量起四周。

视线在捕捉到贺伽树就在不远后，明栀立即快步走了上来，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哭腔。

“常教授刚刚打来电话，说常阿公突发心梗住了院。”

她放缓声音，努力想让叙述清晰，可泪还是不争气地落。

“那边的医院建议到京晟治疗，或许还有希望，你能不能”

明栀的话未说完，贺伽树便立即沉声：“我现在安排。”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从大衣侧袋掏了手机，拨通某个电话。

在等待电话接听的同时，他自然而然地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过她的角，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备完备的医疗专机在申请到急航线后，仅仅在几个小时便完成了转运工作。

明栀和贺伽树已经提前在京晟最好的心血危重症中心等待，直到载着常阿公的担架床被推手术室，一直跟在侧的常教授才终于一气。

等他终于缓过心神，才终于想起向明栀和贺伽树谢。

其实在拨通电话前，常教授是没抱多大希望的。

毕竟虽然明栀从未提及过，但他却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的关系可能有了隙，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决绝地远走国外。

所以让明栀联系贺伽树帮忙，属实也是无奈之举。

好在，况比他要预想得好一些，贺伽树不仅同意，并且立安排去。

如果是一般转院程序，等到了京晟，估计他的父亲已经撑不住了。

面对常教授的谢，贺伽树微微摇，随即问：“阿嬢呢？”

“母亲年迈，没跟着一起来，我这就打个电话过去，说人已经顺利到了。”

在常教授拨打电话的空隙，明栀悬起来的心终于稍稍放几分。

只是，看着红的“手术中”字，她还是咬住。

现在的主刀医生是京晟最负盛名的心外科专家，但毕竟阿公年纪尚大，又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受手术，所以

明栀不敢再想。

她坐在走廊冰冷的椅上，双手叠，整个人弯腰去，脸颊侧是低垂来的发，遮挡住她苍白至极的脸。

在察觉到边的人肩膀在微微颤抖后，贺伽树的手已然意识抬起。

随即，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像母亲哄着孩那般，安抚着她。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有余，红的手术灯终于熄灭。

主刀医生率先走，脸庞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在外等待的三人连忙迎了上去，看着医生摘罩，语气疲惫：“手术行得还是比较顺利的，但是病人年纪尚大，现在仍未脱离危险，需转移到icu病房密切观察。”

他顿了顿，继续：“如果明天午还醒不来的话，估计”

后面的话到为止。

常教授闭上睛，又睁开。

刚才接到了远在国外的女儿电话，他知这事瞒不了多久，便将实如实相告了。

此时女儿也在收拾行李，准备回来。

而至于母亲那边，他实在不知该从何。

如果要来，对于年迈的常阿孃来说少不了一顿奔波，可如果不来，相濡以沫几十年的两人，很有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常教授难以定决心。

最终思忖再三，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常阿孃在电话那的绪很平静，她只：“你帮我买好最近的一趟航班，别再麻烦伽树他们安排什么专机。”

常教授犹豫，“您一个人可以吗？”

“活了快八十年了，我走过的路不比你的多吗？”常阿孃似在嗔怒。

常阿公被转移到icu病房，常教授让明栀和贺伽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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