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察觉到了。

“我当时没想太多, ”他轻声说，“只是不想看你被咬死。而且我以为世界会重启。”

他确实没料到那个刺激会促使燕信风的灵魂碎片彻底合，更没想到回归本源后的自己，意识并没有被彻底抹除。

世界没有重启键，而是沿着轨迹，继续前行了去。

燕信风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底：“这基本上就是你打算自我了结的……好听的说法。”

卫亭夏在他怀里动了动，抬手抓住燕信风的手腕，承认得脆：“是啊，我差不多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躲不过，他也懒得再掩饰，索抬起，直直地望对方沉的眸里，摆一副挑衅姿态。

燕信风看着他这副模样，一办法都没有，最终只是叹了气。

他试图将话题引开，转而问：“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亭夏却眯起了睛，没有顺着他的意思转移焦。

“你可以为我死，”他继续，“我当然也能为你死。”

那只正蹭过他额角的手指骤然顿住。

燕信风压低嗓音，话语中浸满了恳求：“以后别再这样了。”

卫亭夏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

“只是想让你清楚，”他说，“如果你把我视作你的责任，那么同理，你也该是我的责任。”

“好的，我现在完全清楚了，”燕信风说，“我再也不来了，好吗？”

“这才是平等关系的髓，”卫亭夏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终于顺着燕信风的意思转移话题，“我腰不舒服。”

“请翻个，”燕信风说，“我给你。”

“不够有礼貌。”

“请翻个，祖宗，才给你腰。”

比上一句恭敬太多，就是不大通顺。

卫亭夏翻了个，趴在床上。

他们现在住的这地方，还是燕信风决定在森林定居的第一个月里，用随手找来的木和床板勉搭起来的。

能遮风挡雨，但实在谈不上舒适。

燕信风自己糙厚，睡惯了板，不觉得有什么，可卫亭夏不同，他刚复生，肤太细，稍微在糙的床单上蹭一蹭，就能留清晰的红痕，看着怪可怜的。

他自己对此浑不在意，但给他腰的人却把每一红印都看在了里。

卫亭夏在恰到好的中舒服得昏昏睡，燕信风一边用掌心熨帖着他后背的肌，一边低声商量：“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卫亭夏都懒得抬，声音混：“公主想要换城堡了？”

“对。”燕信风应得脆。

被卫亭夏喊公主喊了几辈，他早就习惯了。

卫亭夏勉睁开，望向窗外筛落的光，眨了眨：“好啊，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燕信风的动作微微一顿：“这么好说话？”

“嗯，”卫亭夏又把睛闭上，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沉梦乡，“你兴就行……”

他睡着了。

……

于是他们再次发，选择了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城镇，靠近域，而且植被相对比较丰富，卫亭夏很喜离植近一些。

床单换成了更柔的棉织，也许再过几年，他们能得到丝绸，厨房被用心设计，台上摆了很适合晒太的躺椅。

燕信风像养一样养卫亭夏，只不过他再也没有买过那能装人的大盆。

姑且把这个看自制能力的步。

世界不再记得他们，至少不再记得他们曾经的份，这是好事，他们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卫亭夏曾提议回去看看燕信风的亲人，燕信风却拒绝了。

“他们没有我会生活的很好。”他说。

“只是因为这个吗？”卫亭夏问。

燕信风笑着，没有回答。

这是否认的意思，公主有自己的考量，卫亭夏没有追问。

也是直到一段稳定的生活开始，卫亭夏才知，原来燕信风一直在压制记忆复苏。

过去三年里，他不希望尚未复生的卫亭夏生活在层层危险中，所以燕信风没有去直视那些记忆，他只是忽略着、等待着，将全注意力用于守护。

而现在没有威胁了，燕信风开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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