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燕信风一时语，他意识地摸了摸，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客观：“我只是觉得……他看你的神很奇怪，不太对劲，说不定是个坏人。”

他完全不知卫亭夏和赵怀仁的，他不知自己已经死过一次，变成过吃人心肺的行尸走。

他只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类的立场，于本能地担忧，每一句关切，都让卫亭夏想哭又想笑。

“我不喜他，”卫亭夏勉地摇了摇，避开燕信风探究的视线，“你不用担心。”

“那太好了。”

燕信风松了气，语气明显轻快了些。

两人继续沉默地往家的方向走。

夜渐，卫亭夏的脚步越来越慢，基本是拖着向前，如同承受了很重的负累。

燕信风发现了，他快走两步，在卫亭夏前面蹲了来，宽厚的脊背在稀疏的路灯显得实可靠。

“上来吧，”他侧过说，“我背你。天太冷了，赶回家。”

卫亭夏看着他的背影，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在燕信风的后颈上。

燕信风不知他此刻翻涌的心，只是促：“快上来，外面冻死了。”

卫亭夏不再犹豫，俯趴了上去。

燕信风稳稳地将他背起，颠了颠后继续前行。

微亮的路灯将两人的影拉得很，模糊地叠在一起，投在空旷的街上。

卫亭夏将脸埋燕信风的后颈，鼻尖轻着他温的肤。

他闭上，在一片熟悉的属于燕信风的净气息里，近乎徒劳地嗅闻着。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闻到那一世曾浸透这副躯的血腥味。

但一番努力后，卫亭夏只能闻到自己泪的味。

他不常泪，或者说他从不泪。

……他只是有心疼。

家门之前，燕信风像颠麻袋一样，又把卫亭夏上抛了抛，然后若有所思：“你好像胖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卫亭夏从他背上来。

“绝对的好事。”

燕信风将外挂回衣架上，转过，打量卫亭夏全：“你现在想睡觉了吗？”

卫亭夏，又补充：“而且我不想上班了，你可不可以……”

话音未落，差被天降好消息砸的燕信风想也没想直接：“当然可以！”

光是同意还不够，他继续站在舞台最中央，大肆发表有碍社会公平正义的不法观：“要我说，你早就不该去那个地方了，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都把你教坏了！你看的那些破书是不是也是那个地方的人教你的？整天好的不教坏的教，也不知他们在想什么……

“……你就乖乖在家里待着，看正经书，实在不行我教你学习，或者养养，怎么不比去工地上搬石？”

如果大半夜门就能得到这样的结果，那燕信风接来的一个月都愿意大半夜门。

他很兴地陪着卫亭夏洗漱后重新上床，还帮人家关好了灯拉上门，整个过程中，卫亭夏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两个人都很开心。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而等门锁合拢后，卫亭夏躺在一片黑暗中，看到荧蓝的0188从地板缓缓升上来。

燕信风也许会被好消息短暂冲昏大脑，忽略掉问题所在，但0188却一直在看着。

[你还好吗？]它轻声问。数据构成的手，蹭过卫亭夏的额。

卫亭夏实话实说：“不是很好。”

他在赵怀仁上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距离太升起不足一个小时。很快，卫亭夏就可以看到这个世界重启后的第一次日。

[为什么呢？]0188继续耐心询问。

在很大程度上，系统并不仅仅承担发布任务这生的职责，它们也提供辅助，并在一定范围，尝试为宿主疏解那些淤积的心理问题。

毕竟坏事总会发生，而其中许多，是人类心智难以独自承受的重负。

0188不常这样的事，但它的心协议里，确实记录着相关的应对模块。

“我想，我只是有太惊讶了，”卫亭夏喃喃自语，“所以当答案真正摆在面前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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