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摸一样东西，随手朝前排丢了过去。

那东西划过一银亮的弧线，准地落在周楷手里。

是一枚燕形状的银勋章。

线条畅灵动，燕的翅膀微微展开，带着一飞之势。

周楷的呼一滞，手指意识地收拢，了那枚尚带温的勋章。

坐在他旁边的疤脸队员也凑过来，仔细看了两，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确认后的唏嘘：“哥，没错……燕队以前确实总别着这个。”

周楷瞥了他一：“我用你说？”

他跟燕信风是同级别，经常见面，当然知燕信风确实有这么一枚勋章。

不过最近一年没见他了，周楷还以为是丢了或者卖了，没想到是送相好的了。

周楷将勋章递还回去，动作有些僵。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又问。

卫亭夏接回勋章，小心地放回包里。

他抬起脸，表坦然，回忆的柔和。

“一年前，他受伤了，闯到我住的地方。我收留了他，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后来他说有事，要先走。我一直在等他，但是他太忙了，回不来，所以我就来找他了。”

他的语气轻快自然，说得一本正经，是真的认为燕信风被工作绊住了手脚，回不去。

然而，这话落在周楷和他那些在末世里摸爬打多年的队员耳中，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工作忙？回不来？

轻飘飘的几个字，背后隐藏的义让在场所有成年人心照不宣。

在这朝不保夕的世，什么样的工作能让人一年对相好不闻不问？

这分明就是不想负责的托词！

车厢里顿时安静来。

队员们互相换着神，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燕队这事得不地。

周楷心中同样不可置信。

燕信风平常装得正直老实，原来实际是这么个表里不一的王八？

那他平时装什么装？

如果说周楷之前还抱着把人丢半路不的心思，那现在，他无论如何都得把人带到基地去。

非得戳穿禽兽的真面目不可！

卫小夏

回基地的路程, 走路要半个月，开车大概要两天。

当天夜里，众人在一提前踩好的落脚停车, 借着遮蔽燃了一捧火，温了和，各自分好后又把火踩灭。

卫亭夏坐在最边缘的位置，和0188一起仰看天空。

世界陷荒芜, 星河反而璀璨起来, 很像主系统曾向他展示的那条时间河, 亮晶晶地淌而去。

“你现在还怕不怕？”卫亭夏问。

[我没有怕过，]0188嘴, [你不要说。]

白天的时候, 卫亭夏在城市里又踢又踹，引来了尸, 又让尸肩而过，0188目睹全程，意识到丧尸本觉不到卫亭夏的存在, 所以没必要害怕。

当然也没必要承认。

卫亭夏听它的意思, 笑弯了睛。

他有时候觉得0188就是个小孩，笨笨的，不是很聪明，偏偏被坏了，觉得自己不能有一一滴的差错，所以嘴又可。

“好, 你不害怕，”他顺哄，“我也不害怕。”

[所以为什么呢？]0188很困惑, [它们为什么不攻击你？]

“这我怎么知，我又没上过学。”

卫亭夏换了个姿势坐着，把背包勾过来抱在怀里，像抱一只布娃娃，又是一阵叮咣啷的响声。

正在这时，有一个人绕过熄灭的篝火，坐到了他旁边。

是周楷。

他看起来很不自在，坐以后先是左右看了一圈，接着仰看星星，看了不到两秒又低，坐立不安。

卫亭夏大发善心，主动问：“你有事吗？”

别有用心被破，周楷更不自在了，刚才咽去的压缩饼卡在咙里，让他皱着眉咳嗽了几声。

等咳嗽完，看着还在等他张嘴的卫亭夏，周楷小动作很多地挠了挠。

他可以对着自己的枪发誓，他确实在忍，但是燕信风的八卦是火爆到可以拿到大厅里开盘赚钱的程度，如今他近楼台，实在没理由对不起自己。

“那个，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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