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气，“非得傻了、快死了，才能把话说？！”

发似的骂了一通，心终于好了。

卫亭夏从床边站起，动作幅度大得牵动了未愈的伤势，但他不不顾地伸了个懒腰，僵的脊背发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响。

他推开门，外面的走廊上空空，先前那些或担忧或审视的目光都消失了。

应该是沈墨时离开前清了场，让所有人都回到了该待的地方，别在这里碍。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里回响，一声接一声，不疾不徐，敲击在地板上，显得很清晰。卫亭夏径直走向那间跟自己的房间相隔不到十米的特殊静音室。

走静音室，熟悉的景象映帘。

燕信风安静地躺在透明的静音舱，脸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加苍白，几乎看不到血。

卫亭夏靠坐在冰冷的舱旁，隔着特制的玻璃注视着里面沉睡的人。

这样的场景并非第一次，可每一次，燕信风上的生气都在随之逝。

卫亭夏盯着人发愣，就在这时，舱门突然发极轻微的咔哒声，弹开了一条隙。

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涣散的神力，如同濒死之人的最后一丝吐息，本能地挣扎着，朝卫亭夏的方向蔓延，却在离开舱半途时，如同破碎的泡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卫亭夏看见了。

他沉默地看着那丝神力的消散，然后伸手，指尖轻轻碰过燕信风额上，那因之前爆炸冲击而尚未愈合的伤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好可怜。”

卫亭夏低声说，不知是在说燕信风，还是在说自己。

说完，他站起，来到另一边的医用台面上翻翻找找，最终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暗粉的在针剂中晃动，卫亭夏随手把使用说明丢在地上，翻舱中，两分开跪坐在燕信风的小腹上方。

针剂启动成功，卫亭夏选择了脖颈侧边。

“可能会有疼，”他又摸了摸燕信风的额，“忍住哈。”

话音落，针剂刺肤。

……

……

专案组的第一次案汇报在三天后举行。

由于案件涉及多个星系驻军，更牵涉到被严格控的军用训练装置遭恶意改造，军方层对此表现前所未有的重视。

能容纳数百人的环形会议室座无虚席，墨绿的将校制服连成一片，肩章上的将星在刺的冷白灯光折冰冷的光泽。

在一片威严的级军官中，后排的一个影显得格外突兀。

卫亭夏迟到了几分钟，推门时金属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在肃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原本低沉的谈声霎时沉寂，无数目齐刷刷落在他上。

卫亭夏一个没理。

他微垂着，径直穿过座位间的过，在后排一个不起的角落坐。

与周围括的军装不同，他今天穿着常服，纯白衬衫的纽扣严严实实地扣到最端，袖也一丝不苟地系，将他从脖颈到手腕都包裹得密不透风。

即便如此刻意的遮掩，也无法掩盖他此刻糟糕的状态。

卫亭夏的脸上毫无血，连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带着明显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他靠在椅背上，微阖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扶手，看起来烦躁又厌倦，来往的人察觉到了他躁动不安的绪，都尽力离他远些，生怕把人惹烦了，又挨一顿刺挠。

一片空白区就这样形成。

五分钟后，主席台上的灯光亮起，汇报正式开始。

也就在这时，坐在卫亭夏旁的一名中校似乎收到了什么指示，他犹豫地看了一侧闭目养神的人，随即起，与从另一排悄然走来的陈启换了座位。

陈启刚落座就凑近低语：“你看起来不太好。”

卫亭夏连都懒得抬：“你没别的事了？”

“有啊，”陈启指了指台上的投影，“这不就是正事？顺便看看你俩怎么样了。”

“还行，”卫亭夏声音沙哑，“死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状态实在称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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