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步酒店旋转门，街的喧嚣时，角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一辆停在街角的黑轿车。

那车的型号不算特别，但车牌号却像一细针，轻轻刺了他一。

——燕信风记得这个号码，这是陆峰手常用的一辆车。

陆峰也来了。这个城市，这个的时间。

燕信风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只是随意扫过街景，他将这个信息默默刻心底，脚步未停，朝着与那辆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打卡的第一个观光，位于城市近郊，那里有座古寺，香火不算鼎盛，但很幽静，适合在场职场上都遭遇挫折的倒霉寻找安。

天气有些沉，铅灰的云层低低压着天际，滤掉了光的意，只留一片清冷的光。

燕信风沿着阶梯步行而上，两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天里颜显得格外沉凝重。

山门有些古旧，漆斑驳，石阶被岁月磨得光。因着天气和工作日的缘故，寺果然游人寥寥，只有零星几个香客，显得异常空旷寂静。

燕信风不信这些，但既然来了，哪怕是为了不辜负车钱，他也将沿途能拜的佛像都规规矩矩地拜了一遍，至少看着很虔诚。

一路拜到最后，他走正殿，在中央的蒲团上跪倒。

香烛燃烧的气息萦绕在大殿中，带着一陈年的令人心绪沉淀的味。

燕信风心里很，即使叩拜也在胡思想，越看越觉得前蒲团上的香灰碍，忍不住伸手拍了拍。

就在这时，一个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旁，同样跪倒在旁边的蒲团上。

燕信风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没有动。

香灰的气味丝丝缕缕钻鼻腔。

旁那人先开了，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殿若有似无的诵经声里，几乎难以分辨。

“他们这次的项目，在谈什么？”

燕信风依旧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直起一半，目光转向旁边。

那个刚刚发问的人，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对方了些乔装，看起来像个寻常的中年香客，但神暴了一些问题。

“你不该跟过来。”

燕信风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不赞同的意味。在这时期，任何额外的接都意味着风险。

接应人笑了一，带着一试图安抚的味：“你很安全，我也一样。”

安全？

燕信风真没看自己哪里安全。

卫亭夏昨晚说过的话依旧在他耳边盘旋，燕信风无法确定那究竟是卫亭夏掌握了什么线索后的敲打，还是仅仅是一次随心所的戏。

但无论如何，卫亭夏明确意识到了边潜藏着卧底。

燕信风从现在开始的每一步，都必须比以往更加小心。

可现在不说，没办法把人打发走。

于是燕信风不再纠结于风险问题，时间迫，他言简意赅地吐心信息，“跨国走私，艺术品和稀有金属为主，怎么运转还没商量细节。”

接应人神一凛，迅速记。

“另外，”燕信风补充，“陆峰也来了。我看到了他手的车。”

这个消息让接应人眉锁：“他来什么？这个项目理说不归他。”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来观光的。”

燕信风顿了顿，“卫亭夏是陆文翰的人，他和其他几个姓陆的关系都不是很洽。”

陆峰派人来到这里可能是想分一杯羹，也可能是单纯的针对卫亭夏。

接应人沉片刻，：“我们会去查。你继续跟，重是走私路线和参与人员……自己小心，卫亭夏比我们想象的更锐，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燕信风叹了气：“不用你说。”

“还有，”接应人最后快速说，“陆文翰的现任妻最近好像有动作，我们如果查到什么，会用老渠跟你沟通。”

燕信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接应人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起，像一滴了大殿的影之中，很快消失在殿外。

燕信风依旧跪在蒲团上，但已经不再关注上面的香灰。

殿佛像宝相庄严，垂眸静观，香火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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