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安静两秒，实话实说：“疼。”

卫亭夏极轻地笑了一。

“没事，”他说，“过几天就不疼了。”

他站起，将那件上衣轻轻抛到燕信风边。

“回去好好想想。”

他没说要想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燕信风带着衣服离开了，等门关上，卫亭夏坐回沙发，0188现。

[查到行踪了，]它说，[他们正在往港走。]

一击不中，迅速撤退，一痕迹都不准备留，要不是卫亭夏有0188，可能就真让他们跑掉了。

“你带着一队人去，”卫亭夏的声音里没什么绪，“把他们全都给我扣来。”

0188没有犹豫。[好的。]

于是，当晚接近午夜时，距港约三十里，一艘原本平稳行驶的旧式渔船毫无预兆地发生爆炸，在平静的海面上，炸成一朵烟。

[目标渔船已自毁，人员全扣押。]

……

……

两天后。

一老旧租屋的门前，来了个着鸭帽的快递员。他手里捧着一大箱蔬果，侧边的标签被渍开，字迹有些模糊。

他抬手敲响门铃，提音量：“外卖！”

片刻后，门传来锁链动的细响。门被拉开一条。

快递员抬起箱，重复一遍：“你好，是你订购的蔬菜果。”

门安静几秒，随后链被人拆来，门完全打开。

“来吧。”

快递员走租屋，门在他后合拢，他脱掉鸭帽，环顾一圈后将快递丢在地上。

房间角落里，信号屏蔽正在无声工作。

“突然叫我来什么？”他声问，语气透着不满，“不怕暴？”

燕信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双架到茶几上，才懒懒地抬了。

“我有事要当面问。”他伸手，“东西带了么？”

快递员低声骂了句，蹲去在纸箱里翻找一阵，掏一个小型u盘，丢他手里。

“就这些，”他没好气地说，“能查到的都在这儿了。”

燕信风着u盘在指尖转了两圈，又问：“其他的呢？”

快递员脸更沉了。

他知燕信风前阵受了伤，状态不对，压着火气在对面的旧椅上坐。

“卫亭夏的资料你来之前不就看过了吗？还有什么可问的？”

“我要更详细的。”

“比如？”

“他和陆文翰，到底是什么关系？”

快递员皱起眉：“你非得打听这个什么？知他是副手、受信任不就够了？非得刨问——”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目光在燕信风异常难看的脸上停留几秒，想起几天前那通语焉不详的电话。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卫亭夏，”他压低声音，盯住燕信风，“他跟你说什么了？”

燕信风终于抬起看他。

就在这一瞬间，快递员注意到了燕信风上那件上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款式。料质极好，剪裁也讲究，最扎的是，在靠近肩膀的位置，用银线绣着一只很小的、几乎隐没在布料纹路里的燕。

燕信风绝不会自己买这衣服。

这只能是别人给的。

刹那间，快递员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脸变了又变，嘴翕动，很一段时间都没有发声音，等再开的时候，语气已经足够平静，接近公事公办。

“这个不好说，但他俩关系特殊是大家都知的，你如果真准备这么的话，躲着。”

快递员语气平板。

“毕竟他俩要是真有什么，你被砍成臊都算轻的。”

燕信风：“……”

光是想想那一幕，他都觉得疼，但卫亭夏的用意已经不能更明显了，燕信风加集团有自己的目的，如果因为犹豫畏惧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我知了，”他慢慢说，“我会小心的。”

房间里光线不是很好，说这话的时候，燕信风的脸更是有一快死了一样的惨白，语气也透着心如死灰的茫然。

快递员本来还没什么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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