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正直，”艾兰特说，“也许外人看着他脾气很坏，但我给他工作这么多年，我知他是个好人，或者好血鬼。”

他死了，艾兰特为他难过。

这些话他并没有说，这不是他该说的。其实今天和新上司的人聊这些已经够蠢了，艾兰特只能祈祷卫亭夏心不错，以及前这男人不是多嘴的类型。

“你在什么？”他转移话题。

燕信风回答：“剪。”

艾兰特追问：“你为什么要剪？”

“因为我之前从来没过，想试试。”

“……”

卫亭夏靠在楼梯扶手上，静静注视着楼的一幕。

0188浮在他肩旁，柔的滴状须轻轻蹭过他的手背。

[崩溃指数降了。]

它听起来有些惊讶。

卫亭夏并不意外，偏看了一：“降了多少？”

不算多，但指数确实向安全值趋近，刺的红已经消失了。

0188不解：[为什么？]

卫亭夏并没有行动，燕信风也没有注意到他就在他们后，所以怎么会？

机械脑理解不了，但卫亭夏心里有答案。

他扬了扬，示意0188看向楼：燕信风正仔细理小，艾兰特表面帮忙，实则仍在絮絮叨叨。他天生话多，不敢在卫亭夏面前放肆，就逮着燕信风嘟囔个不停。

“这就是答案，”注视着燕信风的背影，卫亭夏的声音轻飘飘的，裹着幸福的甜味，“他在我边，他在自己喜的事。”

燕信风觉安全，于是世界也跟着安全。

回到卡法

就在燕信风终于摸索捧的基本原则时, 卫亭夏已经将北原彻底清理完毕。

当然，所谓“清理”，并非指他将城堡之外的所有血鬼赶尽杀绝, 而是准剔除了那些从卡法远而来的暗线。

既然他们的最终目标指向玛格，那么在行动之前，就必须尽量切断对方获取报的渠，最大限度封锁消息。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卫亭夏可以肯定, 未来五十年北原都将保持健康正常的发展态势——这也正是燕信风一直希望看到的局面。

［你完成得比他更快, 因为他们更怕你，］0188总结, ［你更懂得利用恐惧。但要维持久, 或许还需要别的东西。］

卫亭夏得暂停一段时间的杀戮，让那些尚有价值的血鬼明白, 该如何在他的规则生存甚至发展。

所以是时候考虑别的了。

也正在卫亭夏考虑卡法和玛格的时候，一束扎在纹纸上的金盏束，被人从后放他的怀里。

“哇！”

卫亭夏向后仰, 恰好对上燕信风的睛。他就这样躺在沙发上问：“你的？”

“是的, ”燕信风，“唯一能看的一束。”

他绕过沙发，坐在卫亭夏旁边，卫亭夏仍然在欣赏那束，他不大敢碰，怕能量引起朵变异。

温室已经不能看了, 燕信风以前为了讨他心寻找来的各珍奇植株，现在全变成了富有攻击力的变异，如果卫亭夏放弃对他们的控制, 某一天它们可能会化自主捕。

这能力很危险，也很狂妄，而且不怎么观。

“我觉得艾兰特最近看我的神有怪，”卫亭夏忽然开，跟燕信风随便聊天，“自从确定我没真想杀他之后，他又变回以前那样了。”

燕信风：“他最近是有些奇怪，好像心不好。”

这是燕信风第一次提及艾兰特的心。卫亭夏忽然有些好奇，放束，俯趴在他肩：

“不是亲王的觉怎么样？”

燕信风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思索这几天的经历和心。

“很奇怪，”他最终说，“一我很少会的觉。”

片刻后，他又低声承认：“这些事，你得比我好。”

从一个亲王的角度，承认自己理领地不如自己的人，应该是屈辱的，但燕信风望向卫亭夏的神却是一低附的姿态，满怀意和崇拜。

卫亭夏却错过了他的神，摇了摇，很谦虚：“只是练习得多而已。”

燕信风没明白他是在哪里、又如何练习这些，但卫亭夏并没有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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