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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文，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

他凝视着北原永无止境的雪幕，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窗框。书房里新增的几盆绿植仿佛应到什么，开始悄无声息地枝蔓延，叶片在昏光泛异样的绿泽。

卡尔文有犹豫，“或许是因为才得知殿的消息。”

接着卡尔文离开了，艾兰特端来午茶送到书房，正好看到卫亭夏双手抱膝地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整个人陷去，目光一动不动地定格在书桌上那个静静旋转的贝壳陀螺上。

恐怖的上司命令属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属迫于威势只能领命，却几乎未曾真正付诸实践, 艾兰特只是象征的派了几个人手前往附近打听寻找，从心里祈祷卫亭夏当时的话只是一时兴起，不是真的想找个替。

“他们为什么要过来？”卫亭夏问卡尔文。

未等这念平息，卫亭夏忽然转过脸来看向他，神专注，让人脊背发凉。

“让他们都，我不想见。”卫亭夏转重新望向窗外，“如果不的话，最好确定自己立好了遗嘱。”

卫亭夏脸上仍带着笑，得惊心，却也诡异得令人胆寒，仿佛致人挂在骨上，底不知藏着什么。

客人是老级别，此前一直属于燕信风的臣属中相对有势力的一些，只是很久没有真的到过北原了。

在走廊转角，他碰到抱臂等待的艾兰特。

艾兰特愿自己不明白。

“我很欣赏你，”卫亭夏对卡尔文说，“你冷静，谨慎，温和，并且知自己该什么，不会说话。”

安全

卡尔文咽了唾沫，为这恐怖的恩典低声谢。

卡尔文一个字都不敢接。

“要很像很像的那……你明白吗？”

一照面，卡尔文就一丝苦笑，取手帕了额。血鬼从不汗，可他总觉得自己惊了一冷汗。

笑完以后，卫亭夏一边漫不经心地拨着桌上的装饰，一边开：“两个月，该杀的人我都杀净了，他们才终于想起来燕信风死了，多有意思！”

卫亭夏这时站起，缓步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他微微前倾，光从窗外透，却照不亮他底沉的影。

“他给钱，”艾兰特答得脆，“就这么简单。我尽量……不去想太多。”

那瞬间，卡尔文完全屏住了呼。

卫亭夏瞥了一那杯仍在冒着气的红茶，伸手指，极快地碰了一的杯，又迅速收了回去。

“去帮我找，”他说，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令人骨悚然的偏执，“找一个很像他的人。”

解释。

话刚说，卫亭夏就笑了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无声的绷，自从燕信风死后，他就再也没和卫亭夏说笑过，昔日那稀薄的亲近早已然无存，只剩无声的畏惧。

他微微一笑，“所以你不会死，不用这么担心。”

艾兰特理解地拍拍他的肩。

事发前一个月，卡尔文完全无法想象燕信风会死在这个人手里，却又慢慢觉得，也许只有他才能杀掉燕信风。

卫亭夏没有回，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语：“是想趁他死后分一杯羹，还是觉得勾搭上曾经亲王的人，就能让人生变得更有意义？”

艾兰特完全知这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一个跟燕信风一样的人？

艾兰特放轻脚步，将茶小心地放在桌角，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谨慎。

他不笑还好，一笑卡尔文整个人都哆嗦了一，然后差跪地上。

他忽然轻声说：“我有想他了。”

闻言，卡尔文如蒙大赦，躬退书房，直到轻轻合上门，他才舒一气。

见他一言不发，卫亭夏忽然回过看过来。

卡尔文又一次听到了自己不该听的话，用力低。

“你是怎么撑来的？”卡尔文声音还有些发虚。

卡尔文站在他后，看得浑发。

艾兰特浑一僵，低着，一个字都不敢应答，心里却翻涌起无声的骇浪：想他，那为什么杀了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