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叹了气，终于放最后一丝戒备，双手握着放在桌上，“你想问我什么？”

“不如就从最开始讲起，”卫亭夏说，“什么叫经过了他的允许，你才在北原住的？”

“因为是他先找到的我。”法奇拉回答。

她那时才五岁，拖着一家人的血和泪，从卡法连带爬地逃到北原，像条狗一样四浪，躲在木和井里，每夜都恐惧颤抖。

她知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追上，她会被血鬼杀死，法奇拉不肯认命，仅仅只是因为她怀着一愤怒，即便那时候他太年轻，还不懂愤怒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天夜里，她躲在枯的井，用枯枝烂叶盖住全，希望寒风和腐臭能将气味掩盖掉，可等她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仍然注意到井站着一个人。

法奇拉浑冰凉。一秒，她被人从井中拽，握住她手腕的那双手冰冷如骸骨。

她颤抖着试图挣脱，却在抬时怔住。

来者是一张她从没见过的东方面孔，另一拓的俊朗，在月光苍白得惊人。

但再好看也没用，他是血鬼，他是来杀自己的。

法奇拉想都没想就把手里一直攥的银刀了去，然而手伸到一半，就被人住了手腕，那个男人打量着她手里的刀，又看看法奇拉通红的圈。

北原狂风呼啸，法奇拉听到他问：“你是从卡法逃来的？”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法奇拉抬起，听到那个男人对其他人吩咐：“带她回去。”

接着法奇拉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她躺在救济院的白小床上，一位修女温声告诉她，殿准许她在北原大。

她是这样说的：“你可以在这里大，法奇拉小，但从今往后，你必须忘记你的姓氏、你的名字，别再让人看见你的仇恨。殿允你在此度过余生，再也不会有血鬼来敲你的门。”

于是法奇拉在这里大，又在这儿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剧院，收很少，只能勉维持平衡。

在卫亭夏现之前，已有数十年没人叫过她真正的姓氏。

“就是这样，”她说完，将那柄银小剑丢在桌面上，“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早已放过去了。”

她站起，打算去倒茶，示意他们喝完便离开。

可就在她转的刹那，卫亭夏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真正忘记过去的人，为什么会收藏满屋的洋娃娃？又何必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一座血鬼的研究图书馆？”

法奇拉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看见卫亭夏仍坐在原，只是微微偏过来看她。他的目光静而，像能穿透层叠的掩饰。

“你什么都没忘，”他轻声说，“你的姓氏没忘，你的仇恨也是。”

法奇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你究竟想知什么？”

卫亭夏注视着她，语气平静：“我想知，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恐惧地逃卡法？明明教廷已经决定给予你资助和扶持，承诺以绝对的人主义神，让你在卡法度过幸福无忧的一生。可你却选择了北原——”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更轻：“为什么？”

闻言，像是打开了一行封闭的门，法奇拉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溅壶，像无声惊雷。

她缓缓转过，声音冷得像北原终年不化的冻土：“因为留在卡法，我只有死路一条。”

“哪怕教廷拼尽全力保护你？”

法奇拉当即笑了，那是一个冷笑，充满了轻蔑与讥讽。

她将茶壶重重搁在一旁的小柜上，不再倒茶，反而走回原坐：“正是因为他们说要保护我，我才非逃不可。”

卫亭夏神微动：“你是说，教廷……”

“有血鬼？没错。”法奇拉打断他，语气讥诮，“而且比你想象中藏得更。”

卫亭夏并未意外之，只是了：“我知了。”

“不，你不知。”法奇拉的声音陡然锐利起来，“你本不知……他们能爬得多。”

这句话让卫亭夏真正怔住了。他确实在教廷中见过玛格，但听法奇拉的言外之意，玛格的附庸，爬得似乎比本尊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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