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接了一句：“再找一个的话，也不知有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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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着：“你就你的照夜君，四游历, 看看山河。”

燕信风本来就不舍离别，是憋着一气才问了卫亭夏，没想到面对问题的人将问题又抛了回来。

照夜君生在渊，所以最烦域的暗沉无光，一旦得空便往外跑，虚弥里常年冷清，落针有声。

这才对嘛，活着多好。

燕信风本来心如止，但被卫亭夏一句接着一句地激起了脾气。

如果卫亭夏不知答案，那他就更不知了。

“行，你等着！”

燕信风：“……”

他哼笑一声：“咬你一，让你记。”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你找，你找一个我砍一个，我看看谁敢撬我墙角。”

于是卫亭夏改：“那你晚些死, 不要死在最近。”

突破大乘以后可以成仙，但谁也没有见过仙人, 想必即便某天能执掌风云，也有陨消的一天，只不过人家看不见。”

裁云君在域住了一个月，然后才在众多修士急切焦躁地期待中返程离开。

“你什么！”

“……”

“你死了, 我怎么办？”

这样喜人间风景的妖，竟然也有一天会评价山河万里为和石。

“为什么呢？”

果然话本里说的什么宽达容人都是胡扯，燕信风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都觉得自己能被气吐血，更别提这个不心的混账竟然真有实施的想法。

燕信风端坐原地，看着卫亭夏泛红的尾，觉得牙还是，很想再咬一次。

一时间，燕信风心中的愁气也散了，憋屈也没了，满心满都是卫亭夏要再找一个。

……

卫亭夏打断他：“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我未必这么喜和人相伴，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是吗？那我以前怎么说？”

“你就……”

“是你自己说的，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只是回答了你的问题而已，”卫亭夏才不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你如果有本事就别死，你不死我就不找别人。”

……

他竟然还想再找一个。

“有什么好看的？”卫亭夏问，“石和而已。”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燕信风反驳。

“嘛？”卫亭夏偏过来看他，“你如果死了，难要我孤苦一生吗？你指望我为你守贞一辈。”

“你以前说，山如画, 不愧天地生万。”燕信风一字一段地复述，“你从前是很喜看这些的。”

天大一锅扣在上，燕信风差背过气去，怎么这也能成他的错？

燕信风叹了气。

不就是天雷吗，跟绿帽一比也不算什么。

燕信风宁可自己被劈成骨架，也不想看见自己百年后卫亭夏又跟别人纠缠在一起。

“等你死了我再找，”卫亭夏语气平静，“到那个时候你如果能从我嘴里爬来，抓一个砍一个，也是你有本事。”

“因为陪我看山河的人不在了。”

他气得有说不话，神落到卫亭夏的眉上，想都没想就咬去，直直在断眉那留一个牙印才松。

话音落地，余音消散于空气，然后在燕信风的心重重一锤。

他生气了，眶却不受控制地泛一层光。

燕信风想要辩解：“我没——”

“我非得把你这个胡思想的病治过来，”他咬牙切齿，“天底你还想找到第二个跟我一样的人？不可能！”

他一气，勉稳住声音：“这就筹划着要再结一次姻缘了？”

卫亭夏将同样的问题抛回给燕信风。

卫亭夏好像不知自己这一句话有多大威力，说完后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屈起左膝，将搭在那是，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

基本是他刚回到沉凌，还没喝上，就有客人登门拜访。

卫亭夏八百年没被人咬过眉了，浑哆嗦着捂住额，从燕信风的怀里逃开。

说着，他气势汹汹地站起，丝毫没有注意到卫亭夏偏躲闪时底划过的丝缕笑意。

卿须怜我，我怜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