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结果就发现了你，当时你气息微弱，躺在树凹陷，浑是血，瞧着实凄惨可怜。我便将你带回了天舟。

“他们几个从未见过妖，觉得你我是旧识，加之我常年在外游历，鲜少回宗门，有些甚至是这辈第一次见我，所以更好奇些，想知你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奈中带着纵容，将外面几人的心思拿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卫亭夏，顺势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闻言，燕信风嘴角的笑顿了一，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是你大哥。”

“你真要我大哥呀，”卫亭夏有些惊讶，“我是妖，你是人，人殊途。”

“我倒是想你叔伯，可惜你不同意，”燕信风很无所谓，“你是个好妖，至少现在是，而且得太讨人喜，人都会喜你的。”

那可不一定，前几年还有人说他是天生恶骨，要把他剥了炼丹。

卫亭夏微微一笑，假装信了他的话，垂眸摸摸手腕。

……

半日后，天舟降落，风骨秘境近在咫尺。

燕信风从乾坤袋中取六块玉牌，扔给齐明他们。

他很有耐心地嘱咐：“这是求人救命用的，碎以后，哪怕丈隔千里，我也会瞬息到达，所以碰到打不过的不要打，逃命最要，知吗？”

众人将玉牌拿在手中，齐刷刷地，然后有人大胆发问：“燕师叔，怎么不给我们剑气？”

胆真大，才认识几天啊，就开始问人家要剑气了。

卫亭夏靠在一旁看，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燕信风也没生气，耐心解释，“我一剑劈去，这个秘境就没了，不能给你们。”

他说得随意自然，可字里行间尽是透了其实力的悍，几人听得睛都要冒光了。

又随意嘱咐了几句，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燕信风大手一挥，赶他们天舟：“去吧，猴崽们，夺个第一回来。”

于是又一阵嘈杂后，天舟上恢复安静。

卫亭夏把手揣袖里，慢腾腾地靠近燕信风：“我们也要去参赛吗？”

“有什么好比的，”燕信风又从袖里摸索一阵，“多累人。”

说着，他掏一个手镯样式的法，金光璀璨间镶嵌着火红的宝石，拿手的瞬间灵力奔涌，随后又缓缓隐于虚空中。

“把这个上。”

卫亭夏接过来，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这是什么？”

“一个防御法，”燕信风回答，“还好用，送你了。”

这个法细致，且藏乾坤，可以扛住渡劫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可不单单是“好用”这么简单。

燕信风就是拿准了卫亭夏涉世未，看不里面门，才大大咧咧地送。

卫亭夏也没有客气，当着燕信风的面把手镯在右手上，晃了晃以后冲着他笑：“谢谢你。”

“客气什么。”燕信风很有心机，确认那手镯已牢牢住无法轻易摘后，才慢悠悠地，“收了我的礼，可就算认我这个兄了。”

卫亭夏低拨着手镯上宝石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哦。”

反正以后后悔的人肯定不是自己，燕信风想认就认。

天舟，一年一度的各宗门弟历练正式开始，卫亭夏趴在栏杆上听了一会儿比赛规则，然后就看着一波接一波的人化作光奔秘境。

而当光接秘境屏障的时候，会有涟漪一般的微微亮光浮现。风骨秘境有限制，金丹期以上不得，以免扰比赛规则。

卫亭夏回过，陈述：“我能去，你不去。”

“我为什么不去？”燕信风反问，“不就是金丹吗，谁还没金丹过了？”

话音落，他闭目凝神，瞬息之后再睁开，化神修士的威压一扫而空，燕信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轻了。

“怎么样？”

他问卫亭夏。

卫亭夏没有说话。他向后靠一步，倚在栏杆上，久凝视着燕信风此刻的容颜。

其实只是修为被压制，他本的五官并没有发生改变，可卫亭夏就是忽然从这些微的气质变化中，隐约窥见了他们初遇时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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