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再亲，也不是一个姓。

“哦？”

此举于国于民都大有裨益。不过是听他人几句闲言碎语罢了，不算大事。

想通这些，皇帝正拈起茶盏呷了一，却听见公公试探着开，声音压得极低：“可是陛，老臣还听说，侯爷在北境那些年，边一直跟着个谋士，据说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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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燕信风耳通红如血，手中酒杯竟被他生生扁，像块废铁般丢在桌上。

“快坐，不用这样，”李昀靠在椅上，“朕素日最烦这些繁文缛节，你救了裁云一命，就算是家人，家人之间说话不必如此——况且朕也只是拿这些瓜果来贿赂你罢了。”

……

“能让裁云动心，那姑娘有本事，若能得一见，必然要封赏一番，只要她看得起。”

“陛今日龙心甚悦，膳也多些。看来云中侯回京，陛心安稳了不少。”

一声脆响从旁桌传来。

永康帝是承和十二年生人，今年三十七，正正好好比燕信风大了十岁。加上燕信风从小便在中由贤贵妃抚养，两人时常见面，李昀几乎算是燕信风的兄。

待宴罢，两人告退。公公奉上清茶。

若燕信风真认定那个男，一心一意一生一世，那么云中侯府便会断在他这一脉。侯府无人，便无荫蔽可仗，玄北军重新擢将领，军权又将重归皇室执掌。

哇偶，卫亭夏起行礼：“陛厚。”

卫亭夏重新看向李昀，却发现李昀笑容揶揄：“朕听说你们侯爷在北境有了心上人，不知卫大夫有没有见过？那姑娘姓甚名谁？相如何？家中有多少田产？父母可在，是否有兄弟姊妹？”

“这……”

“何必揭开，徒惹是非。”

侍候在侧的公公听见他这样说，“男人也好的。”

有意思。

“既然裁云不愿说那位谋士是谁，只肯带回来个医师，”他语气平淡，听不绪，“那朕便当一切只是如此好了。”

卫亭夏有犹豫，但心里更多的是坏，“不知陛可还记得别的？”

他放茶盏，换了个更舒展的姿势，半倚在御座上，目光飘向殿繁复的雕梁画栋。

他思忖良久，诸多念在脑中翻涌。

回府的车上，卫亭夏抱着个大香瓜，打了个哈欠。

公公细细回想：“侯爷初时是有些窘迫，卫大夫应对倒是得，瞧着心思豁达。”

他仍旧没把话说完，可李昀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贿赂？

他言又止，不敢贸然说破。云中侯虽非皇族，却与陛休戚与共，他若钟一男，但凡传开，皇室难免也要承受些风波。

“方才席间，他二人的反应，你可瞧见了？”

兄打听起弟弟的亲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

李昀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李昀抬了抬，若有所思：“倒也不尽然。”

他本能望向燕信风，却发现燕信风的脸很沉，神仿佛在懊恼。

公公惊了一，当时席间一共就三个人，除了陛之外，能当心上人的不就只有——

“陛，莫不是……？”

李昀未必有打听心上人究竟是谁的心思，但逗弟弟的意图已经太过明显，瞧着再戳几燕信风就要发火，才命人传膳。

“是了，侯爷久镇北境，面薄些也难怪。”

“那姑娘应当相当勇武，”李昀说，“会扔枕砸人的。”

李昀轻笑：“他耳朵红了。”

他抬望向殿外明烈的天光，微微眯起了睛。

天若有所思地挲着温的盏，良久，将茶盏轻轻放，角牵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算了吧。”

“老东西，这你就不懂了？”李昀把玩着茶盏，语气闲闲，“哪有跟旁人聊起心上人时羞成那副模样的？分明是当着心上人的面，觉得不好意思了。”

本来就是逗人玩的李昀大笑声，笑了一会儿后又低着平复心。

贿赂他什么？卫亭夏可不记得如今皇中有人正在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