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的震惊遗憾不似作伪，问完以后他还跟着确认：“真的不行？”

注视着他的睛，燕信风的心突兀地疼了一，说不上是病痛还是别的什么，他任由卫亭夏发愤怒，只在觉得自己上要吐血的时候，才示意亲卫过来把人扯开。

“确实很大，”他语气叹，“而且也很好看。”

“带他离开。”

……

那时的所思所想，燕信风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被一急切慌的绪包围，连前的路都看不清。

或许他们应该在这之后好好聊聊，把话说清楚后就不会这样了。

第二天，果真有圣旨传来，召燕信风。

燕信风惊讶：“妖怪也不会生？”

帐重新归于寂静。

他俩的关系还没到讨论生孩的这个地步，可卫亭夏没忍住，小声说：“我不会生孩。”

燕信风随意找了一方帕捂在嘴上，片刻后拿开，盯着帕上面的血迹看了很久。

燕信风着他的神，气定神闲：“如果他能生，生几个都好，如果他不愿意，或者不能，那我一个也不要。”

在亲卫的惊呼声中，燕信风夺门而，连大氅都未及披上。

而卫亭夏还不解气，他用力攥燕信风的衣襟，把他扯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八年！燕信风！我跟着你打了八年的仗，我可曾害过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你为什么不肯睁开睛看看呢！”

清脆的掌声回在帅帐里，亲卫都愣住了，燕信风保持着偏的姿势一动不动，血顺着角滴到地上。

燕信风平静：“我不常在京中，人多也无益，况且从我之后燕家无嗣，迟早要荒废的，早晚的事罢了。”

的车里，卫亭夏很好奇，一直试图掀开窗帘往外看。

……

“其实也未必。”燕信风说，“云中侯府有没有一代，主要看另一个人。”

卫亭夏翻了个白：“我都不想说你那园，那么大，却空得跟北境似的。”

风雪呼啸，帐帘落的瞬间，卫亭夏的影被彻底隔绝在外。

的意思，用力挣脱开以后，他快步走到燕信风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掌。

他们相识八年，同舟共济，如今只是有些分歧而已，不是大事。等打完仗，他亲自去歉，想必即便是看在他活不的份上，卫亭夏也会原谅他。

“云中侯可算来了。”

车在门前停，燕信风先一步车，转伸手去扶卫亭夏。卫亭夏本想拒绝，但看到周围肃立的侍卫和太监，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卫亭夏放窗帘，转而盯着燕信风：“什么意思？”

卫亭夏：“……”

一位着紫袍的大监迎上前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陛已等候多时了。”

然后他险些死在盘错。

燕信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旁边，等卫亭夏决定。

卫亭夏装模作样地叹了气。

卫亭夏很少这样生气，他也没控制住脾气，两人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他好像是在说前人，又好像不是，语气暧昧，飘忽不定。

然后他们两年不见，几乎天人永隔。

两息之后，车里的燕将军咳嗽一声：“没事。”

宣旨的太监还额外提起，说皇帝听说燕信风带回来一个大夫，据说医术超，想见一面。

可惜的是，燕信风只记得自己命如悬丝，却忘了世间本就是世事难料。

“家里不好看吗？”燕信风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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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卫亭夏，他才领旨谢恩。

“难不成是你们家功劳太大，压了嗣命？老侯爷在时，起码还有你这一个孩，怎么到了你，就一个孩都没有。”

半日后，当卫亭夏叛投符炽这七个字刺耳中，他恍惚看见沙盘上所有山河城池都扭曲成了血。

车外面，赶车的夫忽然听到后传来叽里咣啷的一阵响，接着就是人磕到车上的闷闷响声，他有担心，喊了一声，两边的亲卫也凑上前去。

他真是气急了，眶都有一层恼恨至极的红，望向燕信风的神也是从未有过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