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燕信风恍恍惚惚地转，视线投向家的方向。

“你听清楚了吗？”他轻而又轻地问。

对上那双爬满血丝的双眸，家的后背衣裳瞬间透，背梁骨都在哆嗦。

“老明白了！必、必不会误了侯爷和卫先生的喜事！”

他弯腰大声说，而随着他的话语落，燕信风徐徐吐一气，好像解决了一件心难题。

“去吧，”他声音恢复了平缓，轻声促，“尽快。”

苏醒

燕信风恢复清醒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真没救了。

昨日的举动，落在今日自己的中，就好像是着发病, 显得荒诞诡异。

燕信风回忆着自己放的豪言壮语，一烈的羞耻猛地攫住了他，烧得他耳发，恨不得立刻找绳吊死。

他怎么会如此失礼、如此急躁、如此……

家震惊的面孔在前浮现, 而更冲击力的, 是燕信风当时心中的所思所想。

他真的觉得成亲可以解决问题, 也许不能解决全，但把卫亭夏牢牢锁在边, 剩的一切, 他们可以用一辈记忆解决。

他昨天……是真的想和卫亭夏成亲。

红从耳朵蔓延至侧脸，甚至烧到了底, 燕信风控制不住地攥手的被褥，心里有一万个懊恼。

他昨日就不该守着卫亭夏等他醒，如果他俩没吵那一架, 说不定他不至于把事推到如今这无可转圜的地步。

现家恐怕已经去准备三书六礼, 全府的人都知侯爷要去提亲了，燕信风该怎么解释？

“……”

太针扎似的疼了一，燕信风烦躁地坐起，看着窗外明媚的日光，心如死灰。

看来他的病日益凶险，已经膏肓, 无可救药。

现最得的举动就是寻个好时间一死了之，全了燕家清白，别让一个脑不清醒的疯毁掉家族百年基业。

可如果他一死了之, 丢的烂摊该如何料理？

大昭不缺会打仗的将领，可谁来照顾卫亭夏？

若是没人疼他，这个没心的混账又跑回朔国怎么办？

燕信风想想那个场景都气得牙。

还不到他死的时候，总得把前后都安顿好了，了无牵挂才能再寻死路。

燕信风沉沉地吐一气。

他现在还是有些疼，但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剧烈，只是隐隐约约的闷痛。

窗外有人行走时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燕信风离开床榻，目光不自觉的飘向一旁的桌上，那里放着一枝接近枯的树枝。

“……”

看见树枝，燕信风的心快了几拍。

卫亭夏看见几个生面孔。

“是新来的吗？”

他斜靠在床上，拉住一个放碗碟就要走的小女使的袖。

小女使，声音轻如蚊呐：“是裴将军将我们送过来的。”

裴将军，裴舟。

看来是燕信风也知自己的宅邸太寒碜，所以着急忙慌的借人来充数。

卫亭夏笑了一，还是拦着人不让走。

“你们宅里人多吗？”

小女使又摇摇：“也不是很多，但总比这里多些。”

“哦，”卫亭夏，“裴舟是夸耀些。”

他谈起三品将军的语气，让人觉得裴舟好像不过如此，又好像两人相识多年，已经省去了那些繁文缛节。

小女使到底年纪小，被唬住了，觉得面前这个生病的贵人脾气好，心中不自觉的就亲近些。

而见目的已经达成，卫亭夏也不再绕弯，直接问：“这儿的家在哪，你能帮我喊他过来一趟吗？”

闻言，小女使摇摇。

卫亭夏挑眉：“不愿意？”

“不是的，”小女使连忙否认，而后脸又红了些，低，“是……近日府中有要事，家忙得很。”

要事？

卫亭夏心中暗不好，不会是燕信风被他气昏过去，现在还没醒吧。

他问：“可是侯爷不适？”

小女使又摇：“不是的，侯爷安好，是别的事。”

“这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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