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裴舟的角度看去能看见，燕信风的目光死死锁在床上，周弥漫着一难以置信的震惊气息，和迷茫慌的无助。

“……”

只见后帐洁净朴素，燕信风背对着他，正直地站在床榻前，像一尊骤然凝固的石像。

郑铎：“给你一炷香时间。”

裴舟：“这床怎么了？”

裴舟在外等了一会儿，只听得里面一片死寂，连衣料的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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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8：[真有这么忙吗？]

卫亭夏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响亮又押韵，像是特意编排过的。

但卫亭夏觉得这样太没气势了。

都说大帅的幄帐里住了只妖怪，此妖怪鸠占鹊巢，把大帅吓得回不去，只能此策，派他去养。

卫亭夏闻言哼笑一声：“看不来吗？躲我呢。”

说完，两人动作同步地离开后帐，去屏风前面等着了。

卫亭夏换了个姿势坐着，继续问：“我是现在就走吗？”

燕信风回瞪了他一，语气斩钉截铁：“他不是妖怪。”

他挑了挑眉，心里犯嘀咕，不明白这又是唱的哪一，总不会卫亭夏真是妖怪，释放妖气摄人心魄吧？

卫亭夏换了衣服。

都躲到派他去养了，有意思。

唯一证明这里曾有过卧的，是一个孤零零的枕。

崔鸣郑铎对视一，想起了最近行的传闻。

燕信风依旧沉默着。时间仿佛被拉了，帐只剩两人轻微的呼声。

卫亭夏被他俩吵得耳朵疼。

两人一前一后了燕信风的帅帐。

“……燕信风怎么不自己过来？”

过了许久，久到裴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气声。

现在是休战期，再过几天大军就要回边城了，燕信风不该忙成这样。

“那也不一定，”裴舟耸耸肩，笑得随意，“漂亮又狠心的人，上都带妖气，更何况他还聪明。”

他捺不住好奇，也绕过屏风走了去。

燕信风真是有病又无聊。

“……”

听到亲卫汇报，说卫亭夏已经离开幄帐后，燕信风没说什么，起离开裴舟的幄帐。

什么妖怪啊，能把燕信风整成这样。

崔鸣：“没错！”

妖怪很好看，妖怪有本事。

“他……”

此人竟敢直呼大帅名号！

……

“行行行，我知了，”他站起，“你俩稍等一，我收拾好就跟着你们走。”

郑铎清清嗓，仍然声如洪钟：“大帅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亲自理会这小事，你且速速随我们来！”

燕信风顿了顿，似乎在确认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他把我的被褥拿走了。”

“我打听过了，抚城那边有个士，据说捉鬼一，等会儿我派人把他请过来，给你的幄帐去去妖气，这样晚上睡个好觉。”

然后，便没了声息。

现在看来虽然传闻全是胡扯，但也有几分可信之。

帐静悄悄的，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卫亭夏的淡淡药草气息。燕信风径直绕过那熟悉的屏风，走向里间。

卫亭夏在床榻边溜溜达达，琢磨自己能带走什么。他来的时候孑然一，只带来了一的病痛和早不知丢哪儿去的衣服，现在要搬到场那边，肯定也是空着手去。

所以思索了两秒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只见那张原本铺陈整齐的床榻，此刻异常的空旷，原本应该叠放被褥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光秃秃的床板。

崔鸣：“那你快。”

接着，是燕信风的声音像是从牙里艰难挤来的，带着一近乎荒诞的平静。

“正是！”两人再次齐声应，郑铎微抬，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大帅亲赐的名号，好叫我们传令时，声若洪钟，字字耳，如鸣金铎！”

在地上睡了一夜的裴舟松松肩膀，看好戏似的跟在后，一路上边走，边不忘刺挠燕信风几句。

裴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就算卫亭夏不是妖怪，他也比那些禽兽成的东西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