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衣服脱叠好以后，卫亭夏走浴桶，完完全全地埋里，看着几个圆的气泡从前破裂。

“什么时候？”

这不是他最开始那衣服。

卫亭夏想起病痛时隐隐约约听到的瓷碎裂声，和随之而来的惊呼，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于是0188：[降去了。]

前面两个世界虽然同样危险，但好歹还有些转圜余地，这个世界基本上是只要再次飙升，他们全得炸成一朵烟。

想来他烧不退的时候上了太多汗，所以有人看不去，替他换了衣服。

哦，03啊，可喜可贺，任务成功指日可待。

应当是用来敬佛的。

卫亭夏裹被，慢慢踱步。来到一时发现了一个空的香炉，而香炉上面，被人刻意装上了悬空的木柜，柜不大，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知，”卫亭夏咳嗽两声，“能治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卫亭夏想起了燕信风从京城带来的那尊白瓷佛像。那是他亲爹留给他的遗，燕信风一直很宝贝，走在哪儿都带着，时不时还上香叩拜，如今怎么没了？

[现在是个很恰当的时间，]它说，[我们来分析一。]

北境太冷，就在他们谈话的几分钟功夫里，已经变温，白雾也全散尽。他懒洋洋地洗着，琢磨着要趁燕信风回来之前穿好衣服。

没有了任何借的卫亭夏：“……行吧，你说。”

把符炽吊在城墙上。

卫亭夏丢被，听着外面士兵离开的声音，揭开了上衣的第一枚扣。

这不是普通的行军帐。

蒸腾来的白雾，将幄帐后面的空间朦胧。

……

空气里弥漫着一幽微难辨的气味，卫亭夏很肯定那是燕信风的味——一让人联想起暴雪天里翻倒药炉的气息。

帐前有士兵把守，卫亭夏探一颗脑袋。

谁替他谋算天机，谁就替他受罚。只是在朔国缠绵病榻，已经很赚了。

[别装，你和主角上床的时候我都在旁边，]0188毫不留地拆穿，[至少你们亲嘴的时候我在。]

藏起来了还是摔碎了？

他皱着眉，语气却很和缓：“有吗？我想洗个澡。”

卫亭夏没理会对方的窘态，只觉得上黏腻得，汗气混着药味，像糊了一层浆。

“劳驾。”

“……”

命纯属求生意志发作后的侥幸，但即便侥幸，也缺不了人为。

他刚开，旁边那个士兵听见动静，吓得原地一蹦，差把刀来。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将现状抛给你看，只是想让你对现在的境有所认识。]0188，[这个世界相对要稳定一，没有大起大落，但是你要小心，这个世界的崩溃指数非常。]

[我知。]

暂且将疑惑压在心中，他裹被，朝着帐门走去。

前帐的装饰和基础布置都比普通士兵的幄帐板正得多，桌案旁挂着行军图，立着一柜的书简。

香炉里还有香灰的气味。

“宿主洗澡的时候，你应该回避。”

0188幽幽地说：[我觉到你的不屑了。]

[你清醒之前，就是我恭喜你的那一次。]

“没有！怎么可能？”卫亭夏矢否认，“你继续。”

以及燕信风有病。

人生病的时候，即便不清醒也会自诩清醒，卫亭夏回忆起自己说过的话，过的事，发现只有几句话是有用的。

卫亭夏慢慢从榻上挪来，蹬上鞋，裹着被左右环绕，绕过屏风以后，围着大帐转了一圈。

卫亭夏：“明白了。”

后面它会因为系统法则被行屏蔽，但也足够说明它和卫亭夏之间没有那么多的隐私可言。

0188尽职尽责地现，像供亲爹那样抛世界崩溃指数图。

所以，这里是燕将军的幄帐。

即便是玄北军统领，在北境这苦寒之地，所拥有的，不过也就是比别人大一些的桌案和床。

卫亭夏眨眨，不想动脑：“我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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