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吊起了神智，却更大程度上摧毁了卫亭夏的，原定168小时的修复时间恐怕还要拉。况且如果在这中途卫亭夏的气散了，那无论系统程序有多大功效，都白谈。

这大概会是他们在任务世界里，最艰难的几天。

……

第二天，昭军果然来人，来的还是裴舟。

裴舟是玄北军的行军司兼前锋都督，在燕信风心中，地位非同小可，他能亲自带人来，足以说明燕信风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符炽在辕门外接待了他。

“裴将军风采依旧，昨夜睡得可还好吗？”

裴舟冷笑：“好个！”

他一夜没睡，想怎么把这个烂摊收拾好。

裴舟不想废话，往椅上一坐，脆利索地开：“我军后退三十里，你把卫亭夏全须全尾地还回来。”

他单刀直，半没留商量磨合的空间，符炽珠一转，没有立即应允：“将军痛快，可卫先生受不了边关苦寒加上一路车劳顿，不大好，是否要让他在我军休养几日？”

休养？再从你这儿多待几天，他们玄北军都要退回安了。

燕信风这王八只打仗要人，谈判的事半不，真该把他送到这儿来吃吃沙。

“休养而已，在哪儿都能，而且我刚才话还没说完。”裴舟又，“两月前，你自己来边关挑衅是非，我们和你不得不打，兵粮草都有折损，简直是无妄之灾！你既然是罪魁祸首，要赔我们500匹战。”

此话一，别说符炽，就连守在外面的几个将军都呛咳声，神震惊。

裴舟疯了吧？那可是五百匹战！五百匹！

“你也看到我们现在的样了，从哪儿给你来这么多战？”符炽眉皱，“裴舟，你不要得寸尺！”

“我得寸尺？”

裴舟冷笑：“到底是谁用一条命换全军将士的命？你们朔国不是产战吗，五百匹算什么？”

符炽被他气得险些不上气。

“裴舟，不可能！”他大声，“燕信风不是跟卫亭夏意吗，怎么换人还要上战？”

“去你的意，”裴舟直接开骂，“他当时阵前叛变，害得燕信风差死在盘错，哦对了，当时统兵的就是你，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提起两年前的事，符炽很，可也要付代价。

当年他重创燕信风，玄北军萎靡半年，算得上是符炽平功绩，然而事就得承担后果，现在报应找上门了。

符炽回看看后，就看看等着他开的裴舟，犹豫踟蹰很久后：“二百匹，再多没有了。”

“行，就二百匹，加一个卫亭夏，”裴舟一拍桌，“签约！”

等双方都签订合约，裴舟将自己那份收起以后，问：“卫亭夏在哪？”

“睡着呢，”符炽，“我现在就去找人把他抬来。”

言语中的暗示意为足够明显，裴舟皱眉。其实他也看那天现的卫亭夏状态很不好，但是他没想到能不好成这样。

“别了，”他抬手制止，“我亲自去看一。”

符炽没有阻拦。

……

……

卫亭夏被0188叫醒。

[有人在你面前。]

“……说话这么惊悚对你有什么好？”卫亭夏闭着问。

0188：[只是想让你更清醒一些，比汤药好用吗？]

并没有，但偶尔的好心值得赞赏，于是卫亭夏违心称赞：“很好用。”

0188满意离开，卫亭夏睁开，在一段时间的朦胧恍惚后，看清了来人。

裴舟。

昭军果然来人了。

看清以后，卫亭夏又把睛闭上。他现在就是一颗不断有在上方滴来的烧红煤球，随时都可能冷却，然后四分五裂。

于是很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裴舟开：“看见我是什么觉？”

卫亭夏的嘴动了动，声音涩沙哑，像砂纸：“意料之中。”

“你知我会来？”裴舟的语气带着审视。

“差不多吧，”卫亭夏依旧闭着，气息微弱，“反正……燕信风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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