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觉。生燕信风的气，不想让他好过，可该报复的也都报复过了，再动手就显得太小家气。

况且，如果没猜错，燕信风正顺着自己无意间的破绽挖去。真让他查什么，到时候又是天翻地覆。

卫亭夏是真不想了。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在怂恿他破罐破摔，他什么死人面，大家一起同归于尽算了。

他不明白燕信风到底想什么。当初把卫亭夏当玩意儿玩、觉得给钱就能打发净的，是他；现在摆一副似海、离了卫亭夏半分钟都活不去样的，也是他。

难自己跑了这5年，是把燕信风气病了？

想了半天，卫亭夏终于没憋住，问0188：“你说他到底在装什么？”

他烦躁好些天了，平时都忍着，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装得这么对他有什么好？等着全世界都知他是个恋脑的蠢货？”

这算什么来钱快的新人设吗？

卫亭夏越想越烦，像一扎了死胡同，无意识地啃咬着，咬得一片通红。

0188给不答案。

它旁观了卫亭夏和燕信风“恋”的全过程，理解卫亭夏烦躁的在哪儿。

他们最初就不是什么自由恋，而是包养关系。

即便不懂人类，0188也确信，给你20万，和我吃顿饭，这绝对算不上健康恋关系的开端。

更别提燕信风后来的挥霍作派。他把铺天盖地的钱砸在卫亭夏上——50万后，他想换一个拥抱；100万后，他想换一个吻；500万后，他想换卫亭夏他。

他给的越多，想得到的就越多。卫亭夏不准备在这状态向前一步，可燕信风却越来越贪心。

当奖池累积到一千万，燕信风带回来一枚戒指。

那相当糙，带着初学者拙劣的打磨痕迹，他将戒指装在一个小巧的绒面盒中，状似无意地扔到卫亭夏面前。

他没有明说，可他的神、他的动作都在告诉卫亭夏——

我们可以结婚吗？

卫亭夏没有回答，他本想拒绝，可燕信风的神在黑暗中太真挚，动人心弦，他望着卫亭夏的模样让人觉得卑微，好像他从未站在比卫亭夏更的地方，而是蹲在泥潭中，渴求地向上仰望他。

鬼使神差，卫亭夏上了那枚戒指。

然后燕父找上了门，再一次将几乎被遮盖的真相砸在卫亭夏面前。

他们没有相，燕信风不他。

好吧，不是新闻。

卫亭夏习惯了，他能接受。

可直到最后，他都没舍得把那圈戒指扔掉，他保存着它，像保存着那晚无意看到的神，保存着燕信风似真似假的。

……

离开大平层的时候，天将晚。

燕信风从公司里收到了卫亭夏门的消息，于是刚公司，他就给卫亭夏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还有半个小时到家。

卫亭夏说好，我比你快，十五分钟。

门乘电梯停车场，卫亭夏刚准备上车离开，就听见后有人迟疑着唤他名字：“卫亭夏？”

上一次有人这么喊他，是在游上。

卫亭夏转过，保持着困惑的表。

然而后那个女人却笑了。

“真是你！”

她蹬着8的跟鞋，快步走到卫亭夏面前，衣着致，面容俏丽，神惊喜。

[李妍，你大学同班同学。]

天可怜见，谁记自己大学同学，除了上课一面都见不到。

卫亭夏装惊喜的模样：“李妍！”

“哎呦，你记得我！”李妍笑得更开心了，“你也住这里吗？”

卫亭夏：“对，刚买没多久，先来看看。”

李妍的神有意识地看向他手中拿的钥匙，接着往后飘，在那辆开来的车上扫了一圈。

再收回时，她的神现变化。

很不巧，卫亭夏开的车是一辆黑比亚迪，应当是姚菱他们的代步车，燕信风那些百八十万的豪车全都在地车库吃灰呢！

这不就尴尬了，说自己买了江景大平层，结果开的车不到三十万。

卫亭夏没什么表，任由李妍又看过自己的衣服。

太好了，衣服也是在打折店随手买的。

“我也住在这儿，”李妍，“咱俩算邻居以后，多来聚聚啊。”

“好啊，”卫亭夏同样看过她今天的服饰，善解人意，“你还有事吗？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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