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盛：“现在五五十，到家都快七了，你八还要上班，来不及。”

不给安澈拒绝的机会，他又问，“喜西餐还是中餐？”

“……中餐吧。”安澈小声说，“别去太贵的地方。”

“怎么？”顾明盛单手握着方向盘，朝他看过来，“怕还不起？”

安澈抓着安全带，垂眸。

“那就不还。”顾明盛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你知我心意。”

“顾先生”

“你今天已经拒绝我一次了，”顾明盛打断他，“再来一次，我会受不了的。估计晚饭都没心吃了。作为朋友，你不能这样残忍吧？”

如他所愿，安澈没再说话。

顾明盛带他来的这家云上园是江城首屈一指的老牌私房菜馆，闹中取静的中式园林风格，古朴又雅致。只接待名贵客，普通人有钱都不来。

安澈知这里还是因为前世安云洛想在这里过生日，被老板拒绝了，回家发了好大一通火，摔杯扔盏的，对他又打又骂。

服务生拿来菜单，顾明盛递给他，“看看想吃什么？随便。”

菜单上没标价格，顾明盛便故意隐瞒，安澈也装作不知，了好几喜吃的菜。

“那改天我也在外面请你吃一顿。”他合上菜单，笑弯弯地说，“等我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吧，怎么样？”

“好啊。”顾明盛快应，“也别去太贵的地方，路边摊都行。”

“那怎么可以？”安澈不赞同，“我吃路边摊没事，顾先生不可以的。”

“没什么不可以。”顾明盛眸地看着他，“只要有你，我怎样都可以。”

安澈避开他目光，没再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来，直到菜上桌，顾明盛才率先打破沉默，盛了一碗开胃汤递给他，“先喝汤开开胃，一会儿多吃，你太瘦了。”

吃完饭，顾明盛把安澈送到星耀后就离开了。

车上，他给秘书打电话，“秦灼，在市中心买块地。”

电话那恭敬应，“好的顾总。方便问是什么用途吗？我好替您筛选周边环境和设施。”

“雕塑展馆。”

“那预算范围呢？”

“不用考虑，选最好的地段。”

“好的顾总。”

翌日早上。

安澈还没班，顾明盛就已经到了。

早晨本就客人少，加上了一夜大雨，会所几乎没人了。

安澈刚刚收拾完台面，一抬就看到双手拎着购袋的顾明盛站在包厢门。

“顾先生？”安澈走向他，微微一笑，“怎么这么早？”

“来接你回家。”

“还有一会儿才班呢。”

“正好。”顾明盛拎了拎手里的购袋说，“先去试衣服。”

安澈正准备说什么，顾明盛先一步堵住他话，“这一周都是大雨，气温骤降，你穿这么单薄会冻坏的。”

说着他低贴着人耳语，“冻坏了欠我的可就更多了。”

安澈只好应，然后拎着衣服匆匆去往更衣室。

顾明盛勾起角，悠闲跟着。

房门关上后，他就倚在门，一边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耐心等着人来。

很快就到了班时间，星耀的员工们陆续自己的独立更衣室换衣服。

见到安澈门立着影，纷纷侧目，发现是顾总，又不敢打扰，纷纷低了，只余兴奋或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明盛买的衣服太多，安澈试了一又一，等他试完来时，同事们早就班了。

空的更衣区只有顾明盛立在门等他。

看着穿白羽绒服的安澈，顾明盛又想起除夕那夜，比雪更像灵的青年。

他走近，替安澈理了理衣领，又理了理微的额发，赞许地说，“白很衬你。”

安澈弯眸，“谢谢。”

顾明盛接过他手里的购袋，“走吧，我们回家。”

“嗯。”安澈跟在他后。

顾明盛站定，等人走到侧后，又才抬往外走。

“都试了吗？”他随问。

“嗯。”

“合吗？”

“都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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