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的事，被“溶”收的我不可能看见，也无从帮助。

影理者离开了。

“不，没有不妥。我拒绝不是因为这个方案不合理，也不是因为我不敢去。”我说。

探险者之墓前的对话后，我仔细想过了叶徽的提案，也考虑过执行的可能，最终得结论：“密钥计划”，这实在不是一个能让我信服的方案。如果在对叶徽并不信任的前提，我依然选择它……那无异于对边所有重要之人的背叛，是一逃避。

“‘密钥计划’的假说没有问题。但对我来说，它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我睁开双。

“那是为什么？”她问。

——那么。一个声音在耳边说。

“……不久前，在主城的旨意，我的一位友人经历了惨烈的事，她说不想再棋了。而我收她的信任，向她承诺，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这事再发生。”我说，“现在，于之前事——将金骨滩调查队送去作饵，对厄普西隆的改造……等等，我认为我不能在一切结束前消失，否则，也许会有很多人会成为新的棋，而我再也看不见了。”

死后，也只是回归海而已，我也不用再为这一切无尽地苦恼了。

我将手轻轻在上面。

——说到底，“密钥计划”之后的一切都是基于叶徽的承诺和假想。而这承诺虚无缥缈，假想也未必能够实现：被拖延的灾厄，可能存在的好未来。这并不是保证，只是为了缓解现状的策略。

……

1。”

我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两手背后，缓缓地说：“我拒绝。”

冲突

不远，莱恩哈特的肩膀蓦地弹了一。椅上的女人抬起，静静地望着我。她有一双如林一般危险的睛，冰冷而无机质，瞧不一丝绪，空气仿佛都为止凝固。我没有移开视线，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又说了一遍：“我拒绝这个方案——重启‘密钥计划’。”顿了一，我补充，“但我会全力协助您说的斩首行动，拿林。”

“因为……我不信任您。”我轻声说，将这句话说完，“——就像，您也不信任我一样。”

在“溶”消失无踪的、最后的探险者。“探险者计划”起始于阿奇，终结于边麟。前者终结了污染病的灾厄，又带来了更大的灾厄；后者则是最后一艘向未知之地发起探索的船，她消亡了，探险者也结束了。但我想，如果是边麟，那个传奇一般的女人大概会接受密钥计划，带着厚的兴趣，抛边的一切，再次向世界的真相发起攻。探险者都会这么的。

我不能，也不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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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放晴了。我离开了探险者之墓。临走前，我在阿奇和边麟的墓碑前，放了在墓园丛里采的两束纯白的。

半晌后，叶徽没有接我的后一句话，开：“你的理由是？”她的声音还是淡淡的，那双苍白的珠没有转动，静静地凝视着我，“连晟监察官，关于‘密钥计划’，你认为有哪里不妥？”

我一个人在这片被清场的墓园待了很久。天愈来愈暗，渐渐飘起小雨。雨打了我的衣服，过了良久，我开始行动，穿过茫茫墓园所有探险者的墓碑，最后在边麟的墓碑前停。我垂，一动不动地望着这块空的墓碑。

三日后，我收到传讯，在“方舟策略”总再次面见叶徽。

这天是休息日，是个晴天。总楼空无人影，最理者的办公室只有寥寥三人：叶徽，我，以及旁听的莱恩哈特。这位影理者接连两度现，足以证明其重视——她在等待我的回答，是否同意执行“密钥计划”。就之前在探险者之墓与叶徽的谈话来看，她似乎认为，这件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叶徽没有接话，也没有动怒，只是微微眯起睛，“这也需要理由，监察官。”

人类社会的利益最优先。珅白也是这么的。

我说，“倘若我真的参与执行了它，那么在那之后，我又怎么才能知，如何才能确保……‘密钥计划’真的解救了人类呢？”

我闭上睛。

我微微了气，说了去：

边麟的墓。

“……”

只差我的一个。

——那么，你要以同样的理由，让他再被抛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