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虞尧向前一推，接上了我的手臂，细小的骨节渗截面，知觉逐渐恢复了。我抬起，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睛，我又晃神了片刻：“能帮到你……就好。”

“庆幸你还活着，庆幸我没在你死后才知这些。”他缓缓地说，“还有，庆幸于这个超乎想象的现实本——我一直在找，一直在等……与‘溶’有关的真相。虽然它被藏起来很久，但好在我终于窥见了其中的一角。这是好事。”

这幸福就像是毒，让我到眩，虞尧拼接的时候，我把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昏昏睡。

“那会回去吗？”

虞尧回答，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从晶碎片中翻骨，一个个拼回去，掉落的脏也归于原位。这场景其实相当诡异，倘若任何其他人瞧见，都要被吓个半死，但我完全沉浸其中。我的腹腔渐渐被填满了，满当当的，溢幸福的绪。

“状况没有恶化，只是我发现自己的伴侣差死了，还多了个新份，还有许多没告诉我的秘密……”

……他真好。

“……”

“这是现实，无论接受与否，它都已经降落了。”他说，“当然，大多数人至今都没有接受八年前的灾厄，你们选择将此事保密是对的。我想过，总有一天世界会发生更超乎想象的事。现在这一天到来了，我反倒松了气。”

“你等等，我很快就好……”

说到手臂，那就是勒托刚刚送来的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了一条清洁得净净的手臂。我细细分辨一番，确定这的确是自己的东西，顿欣：她居然真的找到了。虞尧开始帮我装手，到这一步，他的动作缓了来，神放松了来。

正午时分，光茂盛，骨节狰狞的影从窗边慢慢退去。

他的低语声中，过了片刻，我听见咔嗒一声，整个人都震了一。我睁开，觉上的别扭都消失了，轻盈得近乎奇异。虞尧扶着我的脑袋，一错不错地盯着我，低声：“脊放回去了，真没想到这也行……你觉还好吗？”

“这是……”

“对，拼回去。”我说。

“我来吧。”他说，语气已经静了来，“把你拼成原样，人的模样，是吧？”

我怔了怔：“庆幸？”

“这么快？我自己都了很久才接受……”

虞尧帘微垂，轻声说：“你只要在这里就好了。”

“真的回去了……不可思议。”虞尧目不转睛地看着，有些惊诧，轻声，“会疼吗？”

虞尧呆住了。

他的温贴在边，依然温得像是幻觉。我晃神片刻，说：“……虞尧。”

“……啊？”

“不会，放错的话会不舒服。”我说。

遍地骨片晶莹，地面上清了一片空间，我靠在散架的床脚上，黑睛的执行官附在面前，微拧眉，将一块脱落的肋骨严丝合地卡回原位。——咔嚓，咔，我的骨发相合的声响，拼接的裂纹旋即消失了。

“会的，但需要时间，我现在的状况重新拼一遍恢复得更快。”勒托不擅细工作，她的手艺主打一个不死就好。我望向一边，柜上放着修带来的人构造图，他刚才就是对着那个拼的。“那边的人样本……”

“你说得对……”

“当然。”虞尧动了动，“坦白的说，我非常震撼，但这个阶段已经过去了。”

“太好了，”我活动，有些惊讶，“从来没这么好过。”

“这是第三节肋骨，这是肩胛骨的碎片……”

“拼回去？”他重复。

我边的骨节一萎了去，虚弱地在旁边绕来绕去。虞尧停动作，抬手摸了摸那节骨，语气温和：“生气在所难免，对吧？”

“我知，你都已经知了。但是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了？”我说，“都是些异常又疯狂的事，不是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被得了气，终于回过了神，吃痛，“我说真的……没关系！拼回去——拼回去就好了……”

这时，虞尧声：“我来。”

“不过，我现在是庆幸的。”他却说。

“不必，我都背过，只要你的脏不是反着的。”

“哈，我也是第一回。”虞尧松了气，“那么，只剩你的手臂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