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晟的小副手也不回消息。

在这个时间，最重要的人失联了，这让他产生了极为重的不安，以至于在这一次极凶险的任务途中也频频走神，注视着静止的终端界面默不作声。虞尧心中很是后悔——匆匆应召，没有在乘上舱之前去打听连晟的消息。现在飞上了天，再如何担忧也无济于事了。

他现在只能希望，自己不要错过任何事。

“……虞尧，虞尧？”

他心思沉重地盯着终端屏幕的时候，忽然听见赤林的声音。这位同僚从前排拐过，一手搭在椅背上，在他的屏幕上扫了一，“还在聊呢？”他的话语里有些惊讶，上带上了刺，似乎对此到很不满，“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聊？”

虞尧看了他一，目光回到屏幕，淡淡地说：“现在是无网络区域。”

“是啊，我还以为你发呆是在看任务呢。”赤林嗤，带疤的眉拧在一起，“我劝你把注意力放在现在的事上。那可是金骨滩。”他的语气沉来，“上就到地方了，你还不在状态。这很危险，你不会不知吧？”

“当然。”

“……你最好是真的知。”

赤林语气古怪地说，声音里仿佛带着很大的恼火，他两手抱臂，指骨烦躁的敲着臂膀。平时他虽然也很烦，但在任务里大都算得上沉稳，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大概是因为这次要去的是金骨滩，他明显很急躁，也很焦虑。

“落地后就是一级戒备，金骨滩没有掩，你知什么？我们都不知……”赤林继续说去，明知虞尧不想听，但就是忍不住，他烦躁得想要找人说话，哪怕对方会因此不悦。果然，啰嗦了片刻，虞尧抬起，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了，没有表地望向他。

失去了一贯的微笑，让他这张脸孔丽得近乎锋利，全无瑕疵，带着一抹刺穿人心的冷光，比最亮的刀更能杀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睛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也是冷的。一都不温柔，但赤林还是顿住了，几乎恍惚了一。

……记住，这家伙现在不是单。他咬了一，恶狠狠地提醒自己，别盯着了！又不是你的。也别再说了，他难会听你的？

但有个声音又在说：一机会都没有吗？

这么重要的任务，必须他们合作，同生共死。如果能够……

虞尧说：“赤林，答应我一件事。”

赤林意识说：“什么？”

虞尧看着他，语气很温和：“任务正常合作，其他时间别跟我说话。谢谢你。”

“……”

赤林呆了几秒才回过神，顿时气得一个倒仰，缓了又缓，还是没憋住，着虞尧冷淡的注视低声怒：“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走神耽误大事！看你发呆喊了几声都没回应……我们已经金骨滩了，随时可能遭到袭击……”

——哐当！

话音未落，一声响，舱骤然往一侧倾倒。赤林不在座位上，整个人差一撞上窗，被虞尧反手狠狠拽住。舱剧烈摇晃，几乎是在旋转，前方的驾驶舱传来惊恐的大叫：

“斜……斜后方四十五度！第三节舱遭到撞击！”

“有什么东西扒在上面！”

“……你这乌鸦嘴……”虞尧丢开赤林，低声骂了一句，“都说让你闭嘴了！”

舱在突如其来的力中倾斜，打转，冲破了云层。他们冲到第三节舱，瞠目结地看见——玻璃窗上浮现一片起伏的影，庞大而狰狞，覆盖了云层上的月光。

那绝对不是他们希望看见的东西：误打误撞的鸟、蝙蝠，或是别的能理解的生……但迄今为止，这颗星球上没有发现过能够飞天的克拉肯。或者说，还没有。

“……妈、妈……”

虞尧猛地抬，以为现了幻听，一个瞬间，舱轰然作响。

喀、喀喀喀喀——

伴着这一声声孩般的、骨悚然的呼唤，舱门疯狂震动起来。玻璃窗的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猩红的血手印。啪嗒，啪嗒，啪嗒。挂在舱尾的东西在拍打玻璃。有人吓得跌坐在地上。舱门松动了，虞尧和赤林冲上前去，各站一边，他的黑刀拉一半，现在无论如何都要确认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隆！舱门打开，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黑刀迎劈，然而几乎同一时刻，面前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

“不、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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