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兴你还记得我。”我说，“现在换我来问你了。科罗艾，你为什么闭不言呢？”

“我说了，什么都不知。”

“你认为理门不会用手段吗？”我说。

“哈，有意思。”科罗艾眯起睛，轻蔑地看着我，“随便你们，动手也好，药也罢，都尽试试看吧。不知的就是不知。”

“你很确信，这些方法都不会有用。”我两手叠放在桌面，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瞳孔，“你对自己非常自信，还是说——是对‘它’呢？”

“……什么？”他一怔。

“但不用担心，这里没有‘手段’，只有提问。”我说。

“你再怎么问都一样。”科罗艾皱起眉，“我都说了，我不知……”

笃笃。我叩了叩桌面，看着他，平静地说：“我现在没有在问你了。”

“……”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依然保持着仰起的姿势，却剧烈地抖动起来，带动桎梏的枷锁发一连串可怕的喀喀声。与此同时，那双睛的瞳孔微微扩大，不停地收缩，然后定格在一个瞬间。他不动了，整个人安静来，呆滞地看着我。

【……嗒嗒，嗒。】

“很好。”我说，“现在，【回答我】，你昨天了什么？”

“……”科罗艾张了张，半晌后，嘶嘶地吐一行字，“……我夺取了艾斯提和金吉的权限，为了打开通系统的资料库。他们不乐意，我就打了他们，这样就没有人阻止我了。”他说，“为了足够的时间传送资料，我离开了现场。”

“谁指使了你？”

“一个为我延续生命的存在。没有指使……这是‘aa’的愿望。”他呆滞地说，“为了达成它的目的，我们需要这么。”

“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

“为什么要窃取这份资料？”

“要把中心城的舱报传去。”

“传给谁？”

“一个收讯地址，”他说，“对面的名字是‘阿斯特亚’。”

我顿了一，望向他：“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不认识。”

“为什么要传给她？她要求你这么的？”

“不，我只是知这个地址。”科罗艾用木然的睛看着我，缓慢地蠕动嘴，“‘阿斯特亚’告诉我们，要尽可能将有用的报带给她。她需要这些资料，而……也需要。所以我们要竭尽全力，把成果带给他们……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这么的。”

“这些，都是林的旨意吗？”

“……”

男人没有接话。听见这个名字，他面的肌发生了轻微的搐，瞳孔飞快地放大又缩小，从咙间发一串糊古怪的声响。我消除投影，隔着一张桌与他对视：“你能知多少它的思绪，【回答我】。”

“……我……”他浑发抖，椅发更加刺耳的喀喀声，“我……不能……”

“你可以的。”

“我，我——啊啊……我——”

“没关系。”我轻缓地说。一节细密分叉的白骨节，缓缓地从我的手腕，蜿蜒过半空，轻轻覆盖在男人凸起的青、颤动的颌骨和起伏得几乎要裂开的脯上，行停了他浑的颤抖。几秒过后，他的神倏地溃散了。

“没关系的。”我抬起手，让骨节一寸寸收，“这才是你应该的事，科罗艾。”

“【回答我】，你对林的思绪，都知多少？”

二十分钟后，我退了隔音室。

科罗艾保持着抬起的姿势，半张着嘴，依然呆呆地望着前方。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神，而且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我摘掉耳麦，走到审讯室外，修在外面等着，瞧见我就嗖地凑上前，给我看记得密密匝匝的笔录：“前辈，都记好了。”

“谢谢你，之后把它上传到文档里吧。”我说，侧过脸，借着反光的玻璃看了看，确保自己的睛已经恢复得看不异样。修在旁边说：“您的瞳孔状态良好，即便之后要会见的是执行官，也不会被发现任何异常。”

“是吗？那可真好。”

“提问，您是如何保持完人形的呢？”

“呃，可能因为我生来就在人？”我说，“你很快也会习惯的。”

“真的吗？”修平淡地说，“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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