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用之前的那张脸呢？”他说，“我是说，最早的时候，那个黑睛的，林——”

一刻，空中再度爆发了对撞的冲击波，这一层平台也轰然化为齑粉。但林的影旋即铺开，在半空形成了一障碍，与青铜的“茧”猛烈地错在一起。上冲击的外力将两者钉在了半空。这一刹那，林的手臂贯穿了弥涅尔瓦的膛。

生命的鼓动，随后从上往撕开弥涅尔瓦的躯——

就会瞬间从效，变为极端的低效。

林没有言语。

“不是第一次。”林轻轻一歪，慢条斯理地搅动他的伤，像是拨动一汪沸腾的湖，他等那炽的血的不能更，“但一次，我不会再看见你了。”

主城的爆破计划，确实失败了。

在方才不停的坠中，他知到周围无不在的、属于弥涅尔瓦的信号，由分散成无数细不可见的拟态送到很远的地方，远到空——远到地。林往方望去，这座城市灯火通明，一派未被打扰的祥和，显然并未被之前的爆炸影响。林终于觉察到了，先前的爆破并未发生，或者说，并未真正地、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发生。

“原来如此。”林重复，“你中和了爆炸，用尽所有的力量。”

“所以，你才那么轻。”他弯起指骨，挂住一条飘散的细丝，微微转动湛蓝的珠，“弥涅尔瓦……你已经是一个空壳。”

……啊。

空中环绕的“茧”包围了他们，隔绝了一切能源的外放，包括林向外伸的肢，都在绽放的瞬间被纤细的丝线切断，落回林脚的影中。弥涅尔瓦已经是一承载爆炸能源的空壳，如果加大力，倒也并非不能撕开这层防御，再杀死这笑意盈盈的同类。

人形的怪一寸寸抬起脸，一字一顿地说：“我到，很遗憾。”

这的鲜血，如同一无边际的猩红河，从这座大楼的豁缓缓淌。弥涅尔瓦却依然在微笑，金的珠闪着丽的光华，抓住林陷膛的手臂，缓慢地将它往外。他虚弱至此，但力并未衰弱，一寸寸从血淋淋的林的肢，说：“你失败了。”

“……”

和人类一样。

他的丈量从未错，本该如此。但意外的是，这一击落空了。

他咳了一声，忽然又轻轻地笑了起来，那是一戏谑的笑声。他用那双金般的珠瞬也不瞬地注视着林——注视着那双来自某个年轻人的蓝睛：“这是……那个叫亚里斯的人类的容貌，我记得。”他说，“恕我直言，可真不适合你啊。”

密的计算，只要错开一步……

“是啊。”金珠的青年微微一笑，伸着黑手的手，略一抚肩，“一行将溃散的空壳，向你——以及你失败的计策致意。”

没有一刻停顿，林撕开了他的声带。那声音上变得稀碎，回响还在，同时让一奇异冰冷的杀意在林的缓缓地转。他开始思考，怎样能让这异端的同类从意识到躯壳一同毁灭。但一刻，只见弥涅尔瓦血模糊的伤中，近乎透明的丝线唰地铺展开来，豁开半空的黑影，猛地将林拉近了。这细不可见的拟态比最先端的兵还要锋利，黑影构建的平台瞬间瓦解，他们几乎撞到一起，齐齐往坠去，风声呼啸间，林听见对方着血的嘶哑声音：

但即便如此——即便现在就碎弥涅尔瓦的心，这无不在的拟态也不会上消失，它将庇护这座城市，直到几十个小时之后，拟态的主人彻底凋零。

叮叮当当，散落的衣扣和的钟表落在地，除此之外，是一片虚无。林的一击足以撕裂这片大地，却像是推动了一片云，只是划开了弥涅尔瓦的外衣，让他轻飘飘地往后稍去。空，空旷，空虚。二者分开，林缓缓从地面支起躯，喀嚓一声，归位，那双无机质的蓝珠注视着弥涅尔瓦，说：“……原来如此。”

“……除非你一刻不停地更换面容。”

这一次，他学会了更加细地控肢，将这羽一般轻盈的对方握在手中，再狠狠，确保这片羽死在掌中。血瞬间涌而，溅到林毫无表的脸上，他垂珠，微微一瞥，在心中想：弥涅尔瓦着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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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系。注定……你和我，总有一个会先一步离场……”弥涅尔瓦息着，低语般地说，不断有血从前的伤中溢，“要认识一些新面孔，对你来说也很麻烦吧？但你只有一个，对我们来说，倒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