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哪里？”我问。

“主城的边境区！刚刚我们去问了，原定的接应舱也在火圈里，备用的还没到，外面又是这天气，一时半会走不了了。”拉耶尔望着远方的火光，叹气，“真是不巧，偏偏是今天！”

驾驶员钻驾驶舱，启动引擎，打开了气：“抱歉，只能先等等了。”

外面大雪纷飞，一片晦暗，只有一簇不详的火光天边燃烧。我站到他后，询问：“这架舱不能过去吗？”

“现在能见度太低，没法直接飞过去。”驾驶员说，“这是专用的飞行舱，虽然也能陆行，但……”他看了亚里斯一，摇摇，“陆行的设备并不完全，以防万一，还是等接应舱来吧。”舱的控面板亮起，驾驶员皱起眉，啧了一声：“信号又断了。真是奇怪。”

我有些诧异：“信号断了？在主城？”

“对，刚刚落地开始就时灵时不灵的，不知怎么回事。”驾驶员说，“但没关系，刚刚我已经把坐标发去了，那的接应很快就来。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打开终端，信号栏果然空，让我生一不详的预。没有信号意味着断联，成为孤岛，任何事都可能发生，不论在哪里都一样。这是我在废城学到的第一课……也可以说是心理影。我一提起了心，打开联络人界面反复刷新，又释放大片信号尝试寻找附近的同类。

宣黎醒了，半眯着睛缩在毯里，忽然说：“我们可以走回去。”

亚里斯动了动，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们。我还没说话，驾驶员就断然否决：“不行！这太不可控了，现在没人知坠落舱那边是什么况。”他说，“我的任务是把你们送到停留，没有许可，不能让你们离开舱。”

宣黎说：“我举着舱走，就不算离开了。”

驾驶员瞠目结，：“这……也不行！”

宣黎没辙了，眨睛看着我。我说：“等信号来了，我再联络一次哨台。”

驾驶员同意了。但要联络，首先要有信号——这又陷了循环。信号断断续续，只偶尔能发消息，却也看不见回复。外面大雪纷飞，那簇火光还在烧，接应舱迟迟没有现，我心里像有火在烧，急得没了脾气，在舱里坐来，望着天边发呆。拉耶尔也坐了来，这时候他又不怕我了，从袋里掏一把糖：“急也没用啊，α-001，吃吗？”

“不用了。”

“好吧，那……这位小后辈，你要不要？”话没说完，宣黎就从他手里拿走几块糖，剥了一块给亚里斯，后者厌倦地闭着睛，过了一会儿还是勉吃了。拉耶尔嘴里了块糖，模模糊糊地说：“这次回来我要多买好吃的，我可是大几个月没回主城了……哎，不知监察官大人肯不肯把我调回来？”

“很难吧。”我说，“同类就这么，大宗城也不能没有人留着。”

“别说了，啊……算了，留就留吧。”拉耶尔嘟囔，“主城和边境城市也没多大区别，该没有信号的时候还是没有，我的事也没有区别。”

“你的是什么？”

“保护哨台的人。但实话说，没几个人要我保护，我也不是那适合作战的类型。”他说，“之后就变成监控的了，监察官大人发现了我的弱小，谢他。”

“你心态倒是很好……”

“那是，这都不算什么。”他靠在舱上，姿态很悠闲，“信号连不上，这在大宗城很寻常。就算真了什么事，那也没办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咯。”

“主城这样不寻常。”我低声说，“我怕事了。”

“不会吧？”拉耶尔理所当然地说，“这里有监察官大人在，还有那些可怕的执行官，怎么会事？”

他看了驾驶舱一，忽然眨眨睛，对我发一信号：【要不然，偷偷把他打了，让那小家伙扛着舱走？】

我：【……这不太好吧？】

拉耶尔：【你一直散着那焦虑的信号，搞得我也要不好了。】

我沉默来，试图压心的不安，却也开始琢磨这个方案的可行。驾驶员的说法并不是没有理，但我也觉得这地方实在让人很不舒服。大雪天，没有信号，远还有一架舱的火灾。我想了又想，望向拉耶尔：【你去。】

拉耶尔吃了一惊：【我不去！】

我住他的肩膀：【你先提的，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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