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八琴全一震，忽然爆发一阵剧烈的咳嗽，片刻后往地上吐了一滩黑血。这动静大得好像他这把老骨上就要散架，看守人员早有准备，拿着急救设备走上前，老者却猛地抬起来——这瞬间他中的狠毒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看守意识退后了几步。

虞尧沉声：“也许是我知的。但……”他上前追问，“什么匣？你为什么要找她的东西？你说的这个人，是第五中心城的阿斯特亚吗？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琉璃八琴沉默不语。

另一人喃喃：“看着不像有用的样。”

——阿斯特亚。

神迹。”琉璃八琴重复，“这是……神迹。”

“你们不会明白……永远不会。”

“我本也可以如此。所以……”他的话语中止了。

琉璃八琴用一极尽讥诮，充满扭曲、愤怒与痛苦，同时怨恨到了极致的语调说：“‘人类存续之光’……海研究之母……百年来的天才……伟大的艾丽莎，我怎么能和她放在一起？”他的面容搐起来，声音猛地抬：“我伟大在哪里？就因为我与她共事过么？”

老人一语未置，甚至没有看向她。

“……阿斯特亚？”虞尧轻声说。

“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的询问，他只给两个字的回答：神迹。武装气得仰天火，放许多威胁的狠话，这个顽固的疯老人都无动于衷，迫不得已，只能切换到一个问题，问起他蒙蔽信徒的手段——这次也是很久才有反应，他冷漠地说：“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她的话语被打断了。束缚椅上的老者发了一串极为诡异的笑声——最开始我们甚至没意识到这是他发的声音。他忽然从沉默中醒来，发嘶嘶的笑声，笑了很久。所有人都被这动静震住了，随后缓缓吐息：“艾丽莎……啊，艾丽莎……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正在这时，武装忽然比了个手势，请我们暂且离场。此时距离开始讯问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各方人员虽只是发问和旁听，却也疲惫。尤其是莓，看上去简直就像几天几夜没有合。我倒是松了气，虽然不知琉璃八琴为何保持沉默，但他没提起我的事，这就够了。

我偏过，发现他拧起了眉，嘴角也绷起来。“你认识这个人吗？”我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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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继续说去，说完那句话，琉璃八琴就拒绝了所有的，不论如何换什么人询问都没有再吐一句报。考虑到他古怪而衰败的状况，所谓“上手段”的药供被放在最后环节。讯问结束前，武装了最后的尝试，问他到底想要什么。听见这话，琉璃八琴才有了反应，他先是转动脖颈，第一次看向了莓，说：“我的女儿，如果你想活去，就看好了‘庇斯’。”

这是我第三次听见这个神秘的名字了。最初听见是在那段挟持虞尧的地录像中，阿斯特亚是那个疑似为虞尧了芯片提取手术、并为邪神信徒遮掩后续行踪的白大褂女人。话音落，莓就猛地说：“是那个人，父亲在终端里最后联络的……”

琉璃八琴重地着气，他的声音充满怨恨和不甘，语序却奇迹般变得清晰起来，“所有人都是碌碌无为的虫豸，不论曾经是何份、达成过何成就，只要不到那个独一无二的，那么无一例外会被淹没。浪打过来，带走所有人，只留天才的名讳。只有她……没有被遗忘。”

“为什么？”这时，莓颤抖地开了，“父亲，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

“……”我听见旁观的武装人员问，“可以上手段吧？”

“哪里来的神迹？”

“神迹……”

莓质问：“我真的不明白，父亲——琉璃八琴，你明明曾是与艾丽莎博士共事的研究者，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们？为什么要隐瞒你在最研究室工作的事？”她上前一步，“你过去是过那么伟大的事，可是为什么……”

他的发问带着一近乎可怖的锐利，莓呆住了。武装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大反应，当即厉声问去：“你备案地研究基地和艾丽莎博士有关系么？你和她有什么渊源？你为什么信仰克拉肯？你在2057年退了最研究所，理由是疾病，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他怒喝，“回答我，琉璃八琴副所！”

不等莓反应，他就转过视线，一字一顿回答了武装的问话：“我要阿斯特亚的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