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主控室收拾妥当，为刚来的我和凌辰空了位置。

“……呃，这个这个……这是因为——”我控制着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说辞，这本该是我遮遮掩掩的前半生最擅的事，但一对上虞尧瞬也不瞬看过来的黑睛（显而易见，他在生气），我脑海里就一片空白，变得分外糊涂，我说：“其实、其实我也不清楚……”

“莓说你就在那个地方，但后来却怎么都没找到你，为什么？”他说，“你到底去哪里了？”

虞尧缓缓了气，用力扣住我的手腕：“我不是在说这个……”

我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那圈绷带。虞尧微微一震，话也卡住了，站着没有动。我这才想起来不妥，但不知为何也没有收回手，指骨轻轻抵在那片目惊心的血污上，似乎那里还残留着伤痛的余温，我低声说：“对不起，当时没能赶得上。”

那只被供奉的怪，不由得面一僵。凌辰注意到了，看向我：“你知什么吗？”

说到这些，我心里其实颇觉得委屈，毕竟这实在是无可奈何，如果可以，谁想拖着伤躯狼狈地从枢纽通爬去呢？我还想再说几句，但抬看见他脖颈上缠着一圈带着血污的绷带，刚想好的话语便烟消云散了，“你的伤还好吗？后来怎么样了？”

“你午都在哪里？”他说，“为什么没有一条联络？”

“布鲁托，”虞尧的声音响起，“你先来。”

年轻人嗖的松开手，飞快地站稳了，他压低声音说：“放心，我问过了，我们里面就你不用写检讨书。但你最好还是解释一怎么回事，据说当时以为你掉面去了，执行官给那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差就……”

虞尧大步走到我前，神骤然一松。他抬起手来，似乎想拍拍我的手臂，但与此同时凌辰在旁边从鼻里发嗤的一声。虞尧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放了手。他没有理会凌辰，只是看着我，黑的珠来回扫了一圈——我开始后悔来这里前没找个胶布半真半假地贴在上。看见我没有受伤后，他仰起脸，面带微笑，温声问：“连晟，你去哪里了？”

“那应该是终端传过去的声音，莓也能听见。”我说。

多亏队友来打岔，我一清醒了，低着说：“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因为那个鬼地方太绕了。我当时跑错了，结果是条死路，最后绕了很久才从枢纽通去，但我也不知当时在哪里。”我边说着，边思索的表，尽力让这些掺了分的真话变得更可信，“一个在哨台工作的武装人员发现了我，后面我就不记得了。”

我的冷汗来了，而就在这时，一影飞也似的扑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我上，差带翻旁边拄着拐杖的凌辰。我摇晃了一，才看清原来是我们小队的那个年轻人，他像棕熊抱树似的抱着我狂晃，一边嗷嗷大叫：“连晟！你回来了！我们的救命恩人！”他语气欣无比，“你把执行官找回来了！谢谢你！恩人啊！”

我说：“报告，我……”

虞尧微微松了神，眉依然拧着。喃喃地说：“我好像在那里听见你的声音了。”

……

“……对不起。”我说，“我的终端丢了。”

我的神经一炸起来。

琉璃八琴被虞尧打后不久，被赶到现场的武装人员当场抓获，并实施严密关押。据描述，其被抓获时呈现一“非常怪异、非常扭曲”的姿态，并从他的不断发好像沸腾般的咕嘟声，以至于武装人员都不敢轻易靠近。他目前仍然于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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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未竟，虞尧就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猛地拉到后面。他看着我：“你刚刚说什么？”

“……这件事很复杂。”我忧虑地说，“你要好心理准备。一起上去吧，我也要找执行官。”

归队之前，我在心里打了无数草稿，尝试回答“为什么单独行动”“为什么失联一午”还有“到底去什么了”……等等问题，但真正回来之后，我却一个字都说不来。门开的时候，黑睛的执行官正在与队友谈，听见动静他看过来，瞧见是我，微微怔了怔，随后快步走来。

“喂。”凌辰冷冷地说，“你们有完没完了？”

凌辰此行过来就是为了和执行门统合报，开的曲过后，他就冷着脸和同队起正事来。听他们这番谈，我才知午都发生了什么。

话一我就咬住，虞尧抬起：“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