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莓吐一血，声音却冷静如钢铁：“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信仰。我信仰的是健康女神，那位活在二十年前你讲给我们听的童话故事里的庇斯——慈柔全能的古老神明，我们心目中的‘母亲’。”她一字一顿地说，“而不是，地的那怪！你们创造的邪神！”

她说到一半的时候，我手脚的知觉终于回来了。几分钟的缓冲让我恢复了一些力，我摇摇晃晃地从阶梯上爬起来，提了气直冲而上。终端另一端，莓与琉璃八琴的影剧烈地晃动着，不断发激烈的冲突声。

“退后，退后！”

“你怕被抢走最后的人质吗？……父亲，我不会让开，你尽开枪吧，我相信这些污秽的官也能派上些用场……”

嘈杂的声响中，我踉跄着奔跑，歪七扭八撞得每个拐角都是血。上方的声音渐渐明晰，与终端的声响为一，我终于抵达了上行楼梯的尽，逃生机关的俨然就在前方的门外。我扑过去，只差临门一脚，我脚一顿，猛地停住了。

惯将我咣当一声拍在地上，终端骨碌碌去，播放着近在咫尺的投影。只见琉璃八琴和莓僵持之际，老人的后缓缓站起来一黑影，无声无息地贴近了他。我瞳孔骤缩，莓的声音也现了一瞬的卡克：“父亲，你……啊，你……”

琉璃八琴顿住了，忽然转，几乎同时，他的肢尽被砸地里！

我倒了一气。

那是莓之前丢过去的武刀刃。不知何时挣脱了桎梏的虞尧陡然手，从后方劈中了琉璃八琴半边的肢，但这武的锋利不如他的黑刃，并未将它们切断。黑发青年手极快，一瞬间只能看见刀锋的残影，接着他一拳打飞了琉璃八琴手里的枪，一一放间武刀就要再劈！

这动作迅捷狠辣得完全没给任何人手的机会，刹那间，琉璃八琴爆发剧痛的狂叫。黑翻涌，猛地冲开了动手的虞尧。投影一片模糊，依稀能听见莓惊呆的声音：“你……虞尧？你……？”

虞尧抬起脸，他苍白的颌和脖颈上闪烁着星的血光。他的瞳孔微微缩小了。

琉璃八琴向后缩去，但他退无可退，抵在了逃生舱坠落的井边。他嘶声：“不……这不可能……你现在不该醒来……”他的肢飞速蜷缩起来，想要藏到老人的躯壳，但一个瞬间，虞尧闪而上，将未能蜷缩的肢尽数砸扁。他毫无停顿，一，又一，直到它们都化成一滩毫无知觉的。面带鲜血的执行官踩在那滩浑浊的渍上，手臂呈四十五度角垂，刀尖直指琉璃八琴的眉心，又垂到他的。

这不是面对人类的动作。他在寻找他的心。

“琉璃八琴，庇斯神庙的总负责人。”虞尧开。他声音沙哑，说完就咳嗽了几声，但手臂分毫不动。他黑玉般的珠里没有一丝被挟持的惊恐，或是劫后余生的放松，亦或是醒来后的茫然。只有冷静，以及面对必杀之的冷酷。

我的心底淌过一丝颤栗。接着，更多汹涌的意嗡的一了来。我看着投影中活过来的虞尧呆了一会儿，觉得前越来越模糊，低，才发现又开始滋滋血。

……糟了。

“人形的……克拉肯。”虞尧轻声说，“你们真的存在。”

他刀尖晃动，看就要将面前的怪杀死，莓失声叫：“等等！”只见虞尧手起刀落，却是用了刀背，重重击打在琉璃八琴的脖颈上，让后者一声不吭地失去了意识。莓捂着血的腰腹踉踉跄跄地跑过来，着气说：“不能杀他！至少现在不能……地的密钥都在他手上……”她均匀了呼，“之后再杀他。”

虞尧了额角，缓缓吐一气：“我明白。他是‘特殊样本’，比起击杀更需要研究……咳咳！”他松开刀，这才着受伤的脖颈低低咳起来。莓了气，焦急地说：“你没事吧！我都没看见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天哪，你手上这么多血！”

他侧过，这才显依然被装置桎梏的左手，他暴力挣脱的右手带着的勒痕，此刻渗了星的血渍。虞尧着脖颈，微微摇：“我没事。倒是你，伤得比我。”他说着，目光微动着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随后了有些困惑的表。

“我刚刚听见连晟的声音了。”他哑声说，“他在哪里？”

……

我掐灭终端，贴着腻的血从阶梯上了去。

虞尧安全了，莓也没事，琉璃八琴被抓住了。这件事告一段落，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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