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你来说，那只是个曲吧。你甚至不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他自顾自地说去，“但对我来说不一样。我躺了五年才恢复意识，用了三年才学会说话，直到现在都没能学会行走。和那些死去的朋友们比起来，我似乎是幸运的，但和你比起来，我又是最不幸的一个。你知我得知你完好无损的时候有多震惊吗？”

“从那一刻起，我就想站起来。想活去……还想活很久。所以我不后悔变成这副模样。”他喃喃地说，“谁能救我，谁就是我的神明……我不后悔加神庙，不后悔那场手术，也不在乎我淌着什么样的血……”

我沉默了几秒：“因为那场手术，你加了神庙？”

“并不，我很小的时候就在了。”他苍白的脸上一个讥诮的笑，“我搬来大宗城，爸爸妈妈日夜叩拜着司掌健康之神的雕像，祈祷我康复。医生说我只能再活五年。五年后，我果然快死了。那个时候，忽然有人说可以救我，说这一切不是我的错。”

裘斯了气：“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知了，世界上有你这怪。”

“谁说的？谁为你的手术？”

“……”他没有回答，忽然反问我：“连晟，你还记得那场意外之前，是谁说服大家一起爬到的吗？”

“……我不记得了。”我说。

“我记得。是所有人，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他说。

“那个时候，我总是被嘲笑是胆小鬼，因为我最害怕。我们每天都会路过‘樱桃公园’，每次萝拉他们都会望着那个台停脚步。终于有一天，大家决定要爬上去，所有人都同意了，除了我。我不想上去，但又不想再被笑话……”

“那个时候，我把希望寄托在你上。你一直是‘别人家的孩’，从来不捣。我希望你说不去，这样我也可以躲在你后。但是有谁说了一句‘在能看见最远的湖泊’这话你就同意了，所以我也只能跟着。我当时在想，只要我能爬到，就没有人会再说我胆小。那里很，但是不危险，本该是这样的。但是谁能想到那个台竟然是损坏的呢？”

裘斯看着我，发渗人的笑声。

他说：“我恨你。”

“我恨自己懦弱，但更恨你。恨你没有阻止我们，恨你完好无损地活着，恨你和我们了一样的事，却还能正常地生活。我们都被留在那里了。”他用怨恨的神看着我，脸颊都搐起来，“你活着，就让我到痛苦。如果你和我一样……那该多好啊。”

“……”

我想，他没有说谎。那个时候的我，是完全可能因为一句能看见湖泊的话就爬到的。

脚的路塌陷之前，没人能想到那将是一场灭之灾。如果不是这样的质，我一定也死在了那个地方，摔成一滩碎。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我说：“你恨我，为什么还要帮我？”

裘斯冷笑：“因为你用刀架在我脖上？”

不是这个层面的问题，那也不是刀，我想。裘斯一开始对庇斯女神充满敬仰，像他这样能够暗的信徒，也必然有一定地位，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话语间又失去了那份尊敬，并且对我知无不言，那转变并不是被威胁就能解释的。

升降梯的速度渐缓，方的光源渐渐明亮起来。快要到底了。

裘斯忽然嗤嗤笑了声。

我转向他，他艰难地支起上半，用翳但发亮的两看着我说：“连晟，你之前问我还是不是人类——你怎么能问这个？”他说，“从那样的地方摔来却平安无事的你，才是真正的怪。”

随后他又说：“但这也没什么不好。如果能站起来，我非常乐意去一个怪，哪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手术。”裘斯望着自己扭曲的双，嘲讽地说，“但哪怕是借用了它，也到底比不过天生的怪啊……”

话音刚落，一片白光迎面而来。漫的降后，我们抵达了这片地的秘密空间，如果裘斯说得没错，这里就是庇斯神庙——克拉肯信徒的秘密据。越过上方的钢和石块，现在面前的是一片环形构造的科技空间，与地面上的神庙全然不同，周遭一片雪亮，各类装置和仪随可见。地面的材质是透明的，正中间方有一个满的透明圆，升降梯抵达的瞬间我就清晰地瞧见，那里封存了一样东西。

毫不意外。

果然如此。

那是一只克拉肯。

来这里之前，我就设想过那东西的存在——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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