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半日，我们依照规划继续行动，在城中四调查，收集报。虞尧中途离开，单独与琉璃大师见了一面，不知他们谈了什么，虞尧回来后神间似乎有些沉思，但没有主动提起什么。后一日的计划是去边境线巡查，顺带去一趟庇斯神庙的遗迹侧，第二个计划还没得到武装的准许，据说对方还在考虑。

“我啊，暂时住在这里了，这是个散心的好地方。我的家人在主城，他们很忙，不像我。我很闲，有时间翻来覆去地想过去的事。那时候的熟人只剩你了，所以我经常会想起你。”他用漂浮在面般的声音说，“我总是想到，你在用完好的双行走、奔跑；用健全的手指写字。你去了许多城市，而我还在那个地方，躺着，或者坐着。”

“滴滴滴滴——！”

这时虞尧声：“连晟，我们该走了。”

清晨七三十分，武装门的执勤车破开薄薄的晨雾，飞速驶庇斯神庙后门的巷，周围的人群如般两侧退开，密密匝匝的私语声也被鸣笛声盖了去。执勤车开封锁的警戒区域，车门打开，武装遍布翳的严肃脸庞现在人前。他仰起脸，那双毅而冷的睛投来注视，与站在不远的我们沉默相对。

我只有沉默。

他调转椅的方向，从我旁边绕过去。肩而过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若有若无的气味，是香油的味，和庇斯神庙浮雕上的如一辙。他一离开，我整个人都松了一松，着无声地吐一气。虞尧在我的肩上微微了一，低声问：“你还好吗？”

别说是问候的话语，我连他的名字都无法问。

“所以你一过来，我就认来了。”青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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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态度上冷淡来：“好吧，真是失礼了。”他对我说，“连晟，如果你想要叙旧，就来这里找我吧。”

对于那场让我们搬家的意外，我只从我爸中得到过一信息：我与几个一般大的孩跑去公园玩耍，其中一块设备故障，导致我们集从空坠落。特殊的质让我逃过一死，只昏睡了一场便完好无损，但其他几个孩却未能幸免。他们的父母要求彻查，为了避免我的状况引珅白的存在，我们就此远离了主城。

“没事。”我摇摇，“别在意，我们走吧。”

第三日清晨，失踪案当事人现了。

我知，他会这么说。

我和青年同时转过。青年看了看他，又看看我，了鼻，哑着嗓问：“连晟，你们来旧城区什么？去雕像街观光了？”

开之前的童年只有温的回忆。

面前这个坐椅的年轻人，便是当时的一个孩。我以为早就忘掉了他们的脸、还有那个旧时的公园，但竟然没有。

除了那件意外的始末，我爸还告诉过我，那些孩的家属非常恨我。因为只有我完好无损地活了来，这是不正常的，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从中了手脚，导致我无事，而其他所有孩都不幸殒命——今天见到这个人，我才知不是所有。而我，在面对这个明显遭到了许多痛楚的旧时玩伴时时，也到了一丝幸存者的愧怍。

我望着那个青年远去的背影，到一阵失真般的恍惚。十多年前的记忆被翻了来，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所有孩都被定格在回忆的瞬间，看不清脸孔，只有个模糊的印象。那次意外是我第一次“死亡”，事后了很久，什么都不记得。我想，那些可怕的记忆大概是和摔断的血一同被我的躯壳清零了。

虞尧站到前面，态度温和而彬彬有礼：“差。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是他的上级，之后还有事，请你们改天叙旧吧。”

“……”

——他的尸，被发现在庇斯神庙后门的泉里。

……他竟然还活着。

他脸上在笑，但底没有任何绪：“我记得你，我不会忘掉你。”

“你在这里……疗养？”好一会儿，我说。

“你想起来了。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惊讶？”青年看着我笑，他的脸孔非常苍白，还有些浮，是一副病态的模样，“我在新闻上看见你了，连晟。你也活着，真好。”

青年从毯探一只手。那是一只被人造骨骼和肤拼接的、断续的手，指节僵，肤的青如同枯枝，属于他自己的分泛着石膏般的青白。

我们等了一晚，却没等到的回信，反而等到了一个惊诧的消息。

突变

我太过惊讶，一时间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