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保持微笑。”

只是一细微的变动，就让他冰雪般的神柔和起来，化了生来凌厉的廓，让他更接近那个八面玲珑的形象，众人理想中的执行官，一个接近完的人类。只有那一双仍然像是两块冰，但这不重要，因为没有谁敢一直盯着他的睛。

微笑的力量是大的，放在他上，更是一……好用的资源。

偶尔，虞尧会像现在这样，借着镜打量自己。样貌众的人大都抱有自觉，他知这张脸，因为像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但他也知晓，自己的本并非是如边麟那样真正的八面玲珑。每次看见这张脸，耳边都会响起养父雷声般的告诫：微笑，微笑，保持微笑！——学学你的母亲！

如果你想在主城混个舒服的日，就别把这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拿来，也别显摆你的锋芒和叛逆，没有人想了解这些。养父的目光总是带着无言的愁苦和怨愤，直直注视着他：你为什么唯独这一不像她？

他很遗憾，但到后来也认了，索全都不再去想。门中另一位算是了解他的同僚直言过：你脾气带刺，其他都是假温柔。他觉得这说的有理。时至今日，他也只是惯于微笑待人，哪怕是不想笑的时候。

虞尧无声地呼了气，直起的瞬间，一钻心的刺痛从手肘上蔓延开来。

刺痛过后，冷汗飞快地落了来。但他只是微微一顿，无意识地皱了皱眉，之后的动作避开了这只手。

脱离莫顿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执行门给了他最先的医疗设备和足够的休养时间，但不得不正视的是，在废城的三个月，尤其是被埋在废墟的近一个月的磋磨已经给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和影响。虞尧明显觉到，自己的弱变多了。

最明显的是幽闭恐惧症，他无法像从前那样在漆黑封闭的环境里行动自如，除此之外，他的力也有了很大的降，在莫顿与行动队活动时就有所察觉了。旧伤的影响则是潜藏的，他几度损伤的指尖让他无法期在主机前行工作，而行负重训练时，一旦超过时间，他几乎就能听见肌和骨发悲鸣，脸也会变得雪白——就像现在一样。右手的手肘也是前两天的训练中不小心拉伤了——都是期超负重作战的后遗症。

还有……

虞尧垂，朝衣领的霾投去一瞥。

在那次小队覆灭的行动中，一个以人形现的陌生生打断了他的攻击，给他留了可怖的伤疤，几乎要了他的命。直到现在，他仍然能回想起硝烟中对方沉重的影，不似真人的微笑，那样的威压，如同海啸，或是雪崩。

最后的时刻，他尝试了反击，在血分离的响中，听见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

再次醒来，就是那片埋的废墟了。

之后的经历曲折离奇，他最终奇迹般地活到了最后，作为历史上第一支自发行动的队伍成员之一走了废城。是有代价的，但微不足，一开始透支的而已。不过对执行官而言，这些已经是家常便饭。他还有时间，还有力。旧伤和影就像一些件，不需要摆上台面，把它们收到桌即可。他向来生命力顽，这些困难只算一小问题。

他表现得若无其事，自然也没人发现。

虞尧垂手，闭了闭，让手肘的阵阵刺痛和额角的冷汗都平息来，随后渍，走浴室。现在时间还早，连一个屋檐的同居人的房间都还是静悄悄的。他把差要带的东西拿到客厅，在绵绵的沙发上坐，打开终端。

任务同行的小队来了许多消息，他将终端的消息框往，在末端名为“祝先生”的联络人前停。养父最后的联络在上个月，是为了确认他从莫顿的生还。他垂目不动，思索片刻后打了一行字，指尖顿了又顿，最后击发送。

今日归岗，开始执行任务。——虞尧。

发完这条消息，他终于松了气，飞快关上了终端。

五一刻。

咚咚咚。

阁楼传来闷响，像是重撞到了棉里。

过了一阵，借住的同居人慢腾腾地走了来。他已经洗漱过了，但今天似乎不在状态，脑袋上翘起了一簇凌的，还在打哈欠。瞧见虞尧后，对方眨了一，又是一，那双灰的睛飞快地亮了起来。

“……早上好，”连晟说，“你这么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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