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罢了，程小云觉得可以忍受，他真正不能够忍受的是来自母亲的各安排——小时候安排他搬家换学校，大后安排他的专业、城市和未来的路。边所有人都认为他以后会追随母亲的事业，接着在主城扎。而程小云，实话说他自己并没有什么一定想要的事，但是随着年龄增，他只是越来越讨厌被安排，偏偏母亲还在安排他。从名字到事业，他都被当作程韵的影，这个矛盾在不久前终于爆发了。

卷青年接着说：“这次培训我瞧见了不少见过的人，当然，他们肯定不记得我了——他们只认识我妈。我来之前还特地了，就是不想让人认来。”他在我肩上一拍，“但没成想，还真有外城人会来参加这个培训，告诉你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还真说对了。

程小云一听就不兴，“谁说我一定要去了？”

“这是什么朋友？我也想要！”56号打开终端，“等等，我好像听过，那一片是档住宅区吧？我听说里面住的一大半全是‘方舟策略’的员工？能住在那里的肯定不是基层了，你是怎么认识的？……”

“……没有。”我着气说，行过他的脑袋往前走。

程韵抬起，“那你想什么？”

“你不会是什么家族显赫的少爷吧。”我开玩笑地说，“离家走，偷偷跑来闯？怕被发现了带回去？”

他说话时，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影迎面而来，赫然是赤林。在总见到他并不是稀罕事，但每一次都不那么的愉快。瞧见他的瞬间，我后背的汗都立了起来，一些尴尬的回忆闯脑海，56号还在旁边滔滔不绝：“步行十分钟的房！能不能帮忙问一住那里要多少钱？”

程小云离开的时候，中还在喃喃：“怎么哪里都逃不掉……”

我站住了脚步。

“别闹了。”程韵皱眉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讲理的幼童，表依然是淡淡的，“周前和对方说上话。这个人你以前见过，联系方式发给你了，人家现在成熟稳重，你和他叙叙旧，好好学着——”她说，“还有，扫大街早就不用人工了。你去，捡垃圾都捡不上乎的。”

一周前的休息日，他从上学的中心城回家，刚家门程韵叫住他，轻描淡写地让他空和一个刚来龙威的人联络，带他认认路——这个人就是我。程小云当时还不知是谁，听了是命令就打心底的抗拒，拖拖沓沓的，程韵就用教育的吻说：“以后你去英队，总要有人互相扶持，现在也是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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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是这个！”程小云愤怒地叫，“妈，你别这么多行吗！我就是去扫大街也不是不能活！”

但其实也没差，原本的程韵也是这么严肃而不近人。

“托朋友的福。本来我也得去住远的地方。”

“啊，是了。”他拍了一脑袋，“我之前还想，你们是不是心底里叫我56号。”

“怎么了？”程小云盯着我，神张。

程韵时常早晚归，偶尔有机会坐在一桌吃饭，她也只会边吃边用毫无温度的机械义注视着他，面无表地说“你的发太了”或“待会儿把你的成绩发来看看”之类的话。为此他还疑心过，程韵是不是在几年前的事故中被主城掉包了，家里的其实真的是一个机人。

我很想捂住他的嘴，但赤林已经注意到了我，随后他抬起，一个狐疑而冷漠的神。他没有与我搭话，面无表地绕了开来。我刚在心底松了气，56号就左顾右盼大声说：“怎么了，你看见熟人了？”

我没来得及解释他就跑了，看上去很受打击。我本以为程小云就此不会再来找我，没想到次日一早，他就主动来与我搭话，说明了一番离家走的缘由。总而言之，程小云认为，他的母亲程韵从小就对他相当无，他的父亲过世后，这个家更是没有了一温度。现在已经完全待不去了。

我大致说了个方位，他大叫：“这么方便！走路就十分钟！”

我沉默地看向他，一寸寸端详过这张的年轻脸孔，半晌后说：“……程小云，你和你妈妈，真是一都不像。”

“哎……是也不是。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讨厌这样。”青年皱了皱鼻，像是觉得自己的名字难以启齿，“我叫程小云。”

“……”

超级加倍

我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今天把这个比红还聒噪的家伙拍醒的事，旋即想起来，我都帮这人垫付了饭钱，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我说：“你叫什么名字，还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