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声顿了一秒。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原本以为只能见针睡上片刻，睁却惊讶地发现没有人来打扰我。这一觉意外地睡得安稳，我起来洗了把脸，又过了几分钟，才传来那朦胧的人声，对方的语气缓慢而柔和，“晚上好。一审查很快开始，请您好准备。”

……总的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其中是否有您的授意？”

“从来没有。”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是我发现的，可能被影响……”

“据悉，队员亚里斯在行动队与南城的另一支人类队伍锋后失踪，是否属实？”

“提问：您与智类克拉肯‘宣黎’达成了生波相连的友好关系，是否属实？”

“没有。”

“宣黎是一位列于‘编码伽’的智类克拉肯，此类克拉肯往往低攻击。提问：宣黎在莫顿时是否对其他人类展现攻击？”

伴着那人声，脑波探测仪再次降，环住我的脑袋，挡住我的视野。前陷一片混沌的黑，耳畔只余寂静。数秒后，那模糊不清的人声开了。

“……是。”

“7月4日，智类克拉肯宣黎于莫顿城边境线对前来支援的监察官发动攻击。您是否知晓？”

“是。”

“现在是肆式。”

监测站的床很舒服。六小时的问询太过漫。还有……我的神也许确实相对稳定。总之，躺上去没过多久，我就直接睡了过去。

“我明白了。”我说。

“接来，主城方面有一些问题需要您解答。”那人声说，“只有几个问题。希望您遵从事实，给真实的回答。”

，关于珅白的事并没有过多提及，反倒追问了我的父亲。我一一回答了。

我的专业是对克拉肯防御科，但对于基础的对人装置多少有些熟悉。脑波探测，是这个时代对嫌疑人行审问时最心的，基本能够完全测评回答的真实。这是一场正式的审问。与此同时，这也一场真正的，对“人类”的审问。

“我们读取了智类克拉肯宣黎的分记忆。”那人声说，“在一段记忆中，我们发现智类克拉肯宣黎在莫顿南城使用了拟态，并对队员亚里斯施行浇血的行为。该过程被另一位队友·切尔尼维茨发现。以上，是否属实？”

“这是类似测谎仪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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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作为克拉肯被当作解剖对象和面对作为人类被当作审问对象，两者完全不同。我心中微微一动，有些诧异，又有一些明了：这么看来，弥涅尔瓦之前对我的判定是克拉肯方面的判断，而我经历的审查，则是人类方面的审。

休息室的门向两侧打开，一廊现在前。我跟着等候的工作人员，直到来到一片宽敞的空地。这里光线微暗，能源装置在涌动着蓝的光。我来到一个凸起的平台上，接着，一个环形的装置从天降落，停在我的上方。

“即将开始。”

“我没有亲睹现场，但失踪是真的。”

“……叁式脑波探测？”

我没有想到，第一个问题问的是宣黎，不由得怔了一怔，答：“是。”

“提问。”人声打断，“您所在的‘行动队’曾有一名队员，‘亚里斯’，是否属实？”

生来第一次接受审讯的待遇，我却没有太多意外。倒不如说，在我之前的假想里，主城理应使用一切手段控制所有被冠以“克拉肯”名号的生，我也好了准备。但事实似乎有一些偏差。随后我忽然意识到了，尽我看似在短短数日之就接受了“同类”的概念，但心底还存在着一个分，一个抱着抱着人类的想法、在普通人类该的事的分。

尽并没有被施加理或神意义的打击，但接连不断的询问依旧让我到了大磨灭般的神恍惚。到最后，我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听见宣布结束的指令后，我由衷地松了一气，瞥见了一个工作人员在终端上记录：观察对象神稳定。

“您可以这么理解。”对方回答，“借助此装置，我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实您的答案。”

第二审查结束后，有一段休憩时间，直到第三审查开始前我可以自由地使用这个房间。当然了，虽然他们没明说，但我想监控还是在的。我不知后面还要什么，在智能椅上神游了片刻就爬起来，抓时间洗了洗自己，吃吃喝喝补充能量，末了往床上一躺，上给的罩，打算在监测站呼唤我之前睡上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