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兴你见到了同伴。”他说，“都告过别了吗？”

“……确实。”

“我这辈都不想回来了。”他看向我，嘴角的裂又拉得开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好事的……哈哈，苦中作乐吧，比如遇到你们。”

“……”

片刻后，柯特提着空袋走了，他的圈有红。我知，从今天起，我们这支莫顿特别行动队算是正式解散了——在失去了许多人，亲睹了无数次地狱后，行动队完成了它最初的任务：抵达莫顿的边境线，离开废城。现在，活到最后的人都踏上了秦方城的大地。

“你有终端了？”柯特说，“没事，我都记了，待会儿传给你。”

“那走吧？”他说，“行计划延后了一个小时，但不是因为你，各方面都需要协调，三之前搭上舱就行了。”

“基本上。”我看了时间，刚好过了两，对他说：“抱歉，我迟到了。”

弥涅尔瓦偏过，“怎么了？”

我站定脚步，目光从终端上移开。弥涅尔瓦疑惑的扬起了眉，等待我说话——但实际上，这个问题究竟客观来看是否严峻，并不好说。至少那一刻，于多方面考虑，我认为那是一个非常急的状态，一旦错过时机，可能将面临日后将要后悔的境。

“嗯嗯，那就好。其他联络方式也别急着删，日后都能用上的。”弥涅尔瓦说，他显然对自己的各设置都十分满意，“既然你都保存了，那就没问题了，没见到的人，之后再见就行。”

“……弥涅尔瓦，我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现在呢？”

关于废城的一切，行动队的一切，至此告一段落了。

“我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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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被推走了。柯特喃喃地说：“她的盒饭也不吃了？”

“门上给的，”柯特一边加上我的联络方式一边说，“我要回武装门了，当然，是几个月之后的事。现在还不知会被分到哪里去，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挠了挠的纱布，叹了一声，“之前，我还喜莫顿这个地方的。”

于是我开始吃第三盒饭，这时候肚里还能去东西，我猜是因为太久没有正常导致我有不知饥饱。但看见柯特的袋里还有一盒饭时，我开始担心起来，生怕一个人也是没法吃的。没过多久，拄着拐杖的老林来了。他半张脸贴了膏药，走路有些趔趄，但很意外的是，他边倒是没跟着救援人员，一来先望向我，问：“你还好吗？”

之后又来了几人，我们依次谈，定了之后相聚的约定。等送完最后一盒饭，我猛地想起来一件事，“糟了，联系方式！”

聊了几句，才发现老林是行动队里除了我们三个之外伤得最轻的。他运气足够好，在踏“隔离区”之前一直在养伤，没有参与最后的作战，也恰好没有被涌的克拉肯伤到。他黝黑的脸孔上看不绪，依然和我第一次见他时同样平静。简单说完，他就要走了，临走前说：“日后再聚。祝你们一切平安。”

“不看也没关系，这个任务虽然急，但不怎么复杂，待会儿舱上讲给你听也行。啊，还有你的那个同伴，人已经先过去了……”

我咽一菜，还没说话，他就给我递了一瓶。柯特这时把最后一盒饭拿来，“给，这份是你的！”

“……你去带饭前没想过她能不能吃吗？”我无奈地说，“给我吧。”

“多保重啊！”柯特说。

一次再聚尚不可知，而有些人，也许我已今日经见过了最后一面。我想着这些事，在空地怔怔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后忽然响起几声响。啪，啪，啪。轻缓的掌声。我回过，看见了弥涅尔瓦。他上了昨天的镜，用一很喜的表注视着柯特离开的方向，带着黑手的手浅浅地鼓了几掌。

“啊，得谢谢你。”我望向柯特刚刚发来的一串联系方式，说：“我保存了联络方式。”

“好，谢谢了。你的终端是从……？”

“对了，你有看我后面发的任务行程吗？”

“好，我知了。”

我倏地顿住了脚步。

老林接过去，“谢谢。”

“没关系。告别是人生的大事，如果你不能真正地放这段经历，就没法在迈一个阶段时全力以赴。”他走上前来，在我肩上拍了拍，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终端上，笑眯眯地说：“噢，你用得很熟练嘛。喜这个终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