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说，“我要的……”

一片云翳飘过废墟，落灰蒙蒙的影。他的尾音低了去，沉甸甸的落在地上。

“放过我吧。”他梦呓似的说。

2109年10月30日，07时14分。

一片大的溅状血四散，飞上了周遭的墙，将废墟蒙上一层森森的影。

“还有人在吗？”

灰睛的年轻人趔趄地走在断残垣中，用嘶哑的声音呼唤。

“还有人吗？还有人在吗？”

“……还有人吗！”

影里，有些蠕动的影回应了他的呼唤。他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每行一段距离，楼大厦的玻璃上便多一段的血渍。走着走着，他终于失去了力气，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一声微弱的哀哭在面前响起。他倏地往前扑去，在废墟里握住了一只冰凉的手，然而抬起才发现，那是一只断臂。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埋的砖瓦看见了一个血模糊的人形，仅剩的一只空茫地睁着，中发细微的气音。

“……妈妈……”

“……”

他在原地跪了来，伸一只手，缓缓贴上了对方的脸颊。他的手是冰凉的，还抖个不停，将死之人的吐息打在掌心，一比一轻，片刻后，对方张开嘴，轻轻地说：“妈妈……你的手……好冷。”

掌间的呼消失了，那是无法争抢的、无法改变的离开。他在那里停了很久，再次站起时，又是一页夕翻了过来。殷红的光映在他涸的睛里，不再有一灵动的光泽。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边，又过了很久，像是如梦方醒一般，他珠一转，像是重新转上了发条的人偶，忽然间悚然一惊，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避难所……避难所。”他重复地喃喃，“我得去找个避难所躲起来……对了，避难所肯定有人，我要去找个避难所——”

天很快黑来了。黑夜和死亡一样公平，把所有肮脏和狼藉一齐吞没，连同年轻人在刹那之间想过的愿望一起。统统消失在这一夜的黑暗中。

我要连上网络与同僚报平安，我要学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应。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要这场灾厄从未发生。

——我要活去。

引 α-001

“这就是大概的经过了。”

弥涅尔瓦说完，用两手指挥开投影，“你的母亲珅白应该是在金骨滩事件之前就来到陆地的克拉肯，毫无疑问，她是一个关键的特殊样本，‘α-001’是她的最初编号。可惜的是，那时候没有人能预言未来……”他停顿了一，说，“姑且是一个推定吧，你的母亲是第一个来到陆地的智类克拉肯，而你，是她与人类结合的后代。”

“让我捋捋，你刚刚说的智类克拉肯的代表……”我说，“是你吗？”

“是我。”弥涅尔瓦脸颊上的笑涡，那是一个十足兴的表，“能猜来吗？”

他果然不是个简单人。弥涅尔瓦托着，望向我，“但我很普通，和你的母亲相比是如此，和你相比也是。——你也是一个特殊样本。听说主城的一分大人对你颇为戒备，甚至六年前金骨滩事件爆发后，还卡掉了你离开莫顿的回程票？”

“……哈？”

“主城曾详细地保留了接到珅白后的所有资料，但依然有一分容并不明晰。至少在她消失之前，陆地上的人们并不知‘我们’的存在。”弥涅尔瓦继续说，他翻过手腕，终端的光块在掌间分散又汇聚，变作主城龙威的虚拟投影，钢铁林立的城市浮现在他掌中。

“关于珅白的更多报，主城倾向于你应该有所了解，对我达了指令：如果能够找到你，我须要评估你的安全并收集关于珅白的报。但很可惜，刚刚读取了你的记忆后，我发现有相当一分非常混……当然，考虑到你的经历，这并不奇怪。”

金睛的监察官叹了气，“连你自己都不明晰的事，我又怎么能知呢？看来，你的母亲得在我们面前多保留一段时间的神秘了，真遗憾。”他又说了一遍，但听这语气，却没有多少惋惜的意思，“顺其自然吧。但我还是建议，你最好空理一理那些记忆……”

“先等等，乘舱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里还在嗡嗡的回他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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