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隐藏了那些异质。

这样是不对的吗？

我打心底到抱歉——但很难说，那个时候我到底还有没有抱歉的心。错的绪让我前无仅有地哭了起来，几个人匆忙围上前来，带我回到舱，回到了曾经那个熟悉的位置。大概是因为我的反应像是疯了，其他的队员一段时间都没有前来与我谈，只给我递了一些，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了去。

原来还有，这是我的第一个念，不知资源抢救回来多少？

我而言无疑是一件堪比幻梦的幸事，只有不可思议能够形容，也不怪在当初看见他们的第一秒，我一心认为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在极大的绪震中，我抱住了虞尧，还有在旁边来去的焦急的红，把后者勒得说不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松开手，才发现虞尧上又多了几伤，衣服上全是裂痕和灰尘。

我登时想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但这一绪彻底决堤，我的泪冲眶，呼啦一，像是大血，久久无法停歇，我抖个不停，一句话也没能说来，倒是泪，全都掉在了虞尧的衣服上。

它勾起了我久远的回忆，那是六年前克拉肯登陆之前的那篇报导，关于金骨滩的一起居民失踪案。报导者称后来寻到的失踪者并非原主，而是一个怪，标题就叫“它们或许在你边”。当时虽引起了广大的关注，但之后并没有文，克拉肯登陆后也从未见过“人形克拉肯”的报导。

二十四年来，我都平平淡淡地活着，直到成为废城的弃。

我张开手掌，沉默地注视着掌间的细纹和残留的血渍。

接着，第二个念跃脑海，用可怕的声调说：这件事并没有告一段落。

——让那张说“同类”两个字的嘴，再也说不话来。

“我没有！”

我知，我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在这能够疯所有人的环境中，它们被引来了。也许这就是那个怪对我说那些话的原因。但我从来都是这样生活着，以人类的姿态，一直到现在。除了那些异质，我并没有任何不属于人类的特征……目前来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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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带来死亡。毫无疑问。

为了避免被当成疯，我立澄清，离开窗边向他们证明自己的正常，然后一把抓住了跃跃试要住我的班的肩膀，“你们有没有看见，外面的——”

“啪”的一声响，袋被压倒极致，底端爆开一个。我倏地回过神，咬住那个破，将咕嘟咕嘟吞腹中。我一边喝着，一边尽量平缓地回想。……对了，他自称“林”。与数日前新加的青年自称的名字相同。

移动终端里的我看见的那张份表，如果说它上面写的都是真的——我想起那个瘦削虚弱的青年，先前只顾着疑惑，此刻细想，只到万般不可置信，百思不得奇迹，像是落了一团大的迷雾：怪借了他的脸孔，而他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名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那又是为了什么？

我扶住额，了一气。短暂的藉后，那充斥着不安和焦躁的觉又回来了，或者说，它从未离去。而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完全明白那个怪究竟想要什么——如果是为了疯我，他已经快要成功了。而我甚至不知他究竟算什么东西，但如果只是字面意义，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他看上去更加僵了。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阖上，抓着袋，心脏咚咚的动。我在心底重复，问题不在于我。我不会接受的，任何加的属……任何。我绝对不会接受。如果，如果一次再见到他，我想……

无论如何，只能找“林”本人问清楚了。而他留的第二个……

那个怪，那个能够随意变化面容的东西……我轻轻打了个寒颤。

——他是故意的。

那个怪，他知他们活着，他放走了他们。

但那个青年，他真的叫林吗？

我猝然了起来，半个重重撞在窗上。守在隔舱的两个队员见状立时闯来，莓尖叫着：“快拉住他！他失控了！”

我靠坐在舱边，将脑袋埋到手掌里，过了很久，泪才停。在彻底安坐后，那震惊造成的茫然和激的绪渐渐消失了，我握着袋，机械地了自己几，在散发着硝烟气息的熟悉的地方，我到浮在空中的魂魄缓缓沉了来，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