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我疑惑的是，你的态度。所以我追上了你们，观察了你一段时间。时至今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有些话想问你。”他的瞳缓缓变成了原先的模样，锁定了我。接着，他的话音忽然一顿，“……不过，可惜。”他微微颔首，“看来还不是时候。”

伴着这个舒展的动作，他的影拉了，一些缓慢而细微的变化现在那张脸上。他的眉，睛，鼻和嘴，每一个五官，每一寸肤都在变化，骨喀喀作响，血缓慢地挤压，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重塑这躯，一极为恐怖的存在拨开那层虚假的，渐渐浮面。

“这是我的手足。你应该还记得它。”

“我叫林。”他用这幅陌生的脸孔，说让人完全摸不着脑的话。话语间，一节缎带似的猩红条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轻轻落在我的肩上。

你的同类

一阵脚步声从环形扶梯的方响起。与此同时，楼传来虞尧的大叫。

“连晟！林！”

瘦削的青年维持着附的姿势，定定地看着我。

“你发现了。”

我弹了起来，猛地撞上后的墙。轰隆一声响，脚微微震动，那截垂落的块轻轻扬起，而后慢慢地缩了回去。

某极为诡谲的寒冷挤满了我的每一寸血。这是我曾无数次受过的寒冷，是我无数次受到的气息。我将它当作错觉和幻想，从来没有，也从来没有证实它。它在鹰啸桥的克拉肯尸骸上，在约克的地室里，在发电站的墙上淌而过，那些只是一丝的微末的残留，此刻在我前汇集。

“…………啊。”

庞然。

“这是我的手足。你应该还记得它。”

我看着面前那个和克拉肯站在一起的“人”，他温和而不为所动的神态，几乎让我升起狐疑：也许那一切都是幻觉，也许是我的耳朵现了问题。

是它——那只克拉肯——那个怪！它什么时候来的？

半晌后，他吐一个单调的音节，然后回手，慢慢直了脊背。

听见这声呼唤的瞬间，我意识转过了，而几乎同一时刻，那个人也抬起了手。余光中，他的瞳孔又开始变化。

“真是奇怪。”他又说了一遍。

刹那间，地面的影地而起，张牙舞爪地蔓延上天。它如此轻易地撕开墙和天板的隙，一息之间便覆盖过所有能为光芒所照的地方，也同样无比轻易便压过了我黯淡弱小的影。那黑暗是如此沉重，寂静，彻骨的冷凉……像是来自海底最远的地方。

嗒，嗒，嗒。

“……”

他微笑着，瞳孔细微地收缩，当它变作一条竖着的细线时，他的面容也变得古怪起来，似乎那张沉淀着许多非人的异质，鼓动着行将薄，“真是奇怪，你闻上去……哪一边都不像，却又让我到熟悉。”

“……你，”我为现在竟然能开说话到悚然，“你是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的觉带来的是一刺骨的恶寒，“林，你怎么可能认她？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不知不觉间，那寒意渐渐蔓延到了我的脑门。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冒了来，我注视着他，一寸寸看过那张数日来时常面对的脸庞，糟糟的发，那对充血的珠，那张时常哭泣的嘴，缓缓地说：

……他刚刚在说什么？

——【……在这里。】

这不可思议的变幻就发生在几秒之间，我彻底僵住了。等我终于回过神时，前的人已经不再是“林”，而是彻彻尾换了一副样貌。

“——要清场了。”

那音这么说。

“你……到底是谁？”

“在那座地室发现那气息的时候，我就有些好奇了。”

迄今为止，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哪怕是与天灾般的怪面对面，也从未给过我这受。

“……”

“……”

前的人——我不知它是否能被称作人——这个周散发着恐怖，几乎是恐怖的象化的东西开说，连声音都换了一，“比我想象得要快一些。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想在认识你之前更多的了解你，所以借了这幅模样。”他调动五官，了一个生动的微笑，那双珠里静静地、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连晟。”

不，更重要的是……